「晉懷……別弄了……」他呼吸急促地推拒。
氣氛陡然變得曖昧而危險起來。
「好……好了。」直到轉紅,我才停下。
正起外出,卻被他急切地抓住手腕:
「你去哪?不許走……」
他盯著我,破碎的聲音竟帶了幾分委屈。
我愣了一下,心頭莫名一,解釋道:
「我不走,只是去找些清水和草藥,你傷口需要敷藥。」
他依舊沒鬆手,眉頭鎖:「天漸晚了……」
「我知道,我很快回來。」
他這才緩緩鬆手,目卻一直追隨著我。
我在漸沉的暮中匆忙取了水和草藥。
回到山時,天已全黑。
在看到我的瞬間,他明顯鬆了口氣。
「還算知道回來。」
我沒理會他的挖苦,先將水遞到他邊。
他就著我的手,乖乖喝了幾口,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我。
我將草藥放在石頭上搗碎,然後背對他解開了衫,只著一件鵝黃繡花小兜。
「你幹什麼?!」他聲音驚愕又慌。
我將的白裡撕幹凈的長條,語氣平靜:「服臟了,用裡布料給你包紮,更幹凈些。」
我拿著搗好的草藥和布條轉走近他。
他耳泛紅,任由我作。
「你倒是……練。」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刻意,「沒給別的男人包紮吧?」
我正專注于將草藥敷在他傷口上,聞言頭也沒抬:
「怎麼可能,我可是金尊玉貴的公主。」
這話出口,自己都覺得有些諷刺,忍不住自嘲地扯了扯角:
「其實在南國,除了姐姐和桃溪,眾人都避我如蛇蠍。」更別提什麼傷照料了。
他沉默了一下,哼道:「……看得出來。牙尖利,刁蠻任。」
我沒接話,仔細地將布條繞過他的腰腹。
他似乎不甘心,又追問了一句:
「那……為何懂這些?荒山野嶺的,一個人跑出去,倒也不怕黑。」
我手下作未停,隨口應道:「小時候皇家踏青,被二姐推下過山坡,被石頭劃了很深的口子,等人找到時,都快流乾了。後來……就學了點包紮和草藥。」
Advertisement
我頓了頓,繼續道:「至于怕黑……被三姐四姐『請』去冷宮住過幾天,那裡晚上特別黑。待久了,也就不怕了。」
我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講別人的故事。
一片寂靜。
許久後,他忽然低聲喚我,聲音異常溫和:
「文樂。」
我正收拾著剩下的草藥碎屑,聞言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嗯?」
他沒有再說下去。
我有些疑地抬眼看去,他卻已閉目睡去。
20
天漸亮時,傅紀的燒退了。
我大鬆一口氣,正出門給桃溪留下求救標記。
遠忽然傳來了搜救的呼喝聲,越來越近。
獲救在即,我卻心頭一。
我轉向傅紀,語氣平靜客觀:「殿下,搜尋的人快到了。」
「我們不能一起被找到。」
傅紀正活肩膀,聞言作一頓,抬眸看我,眼神驟冷:「怎麼?」
他角扯出極其諷刺的弧度,「怕我那好皇兄知道你我孤男寡在這山中共度兩夜,汙了你的名聲,做不太子妃了?」
我強下反駁的沖,順著他的話:「是。我現在是晉,不是晉懷。我不能讓他起疑。」
我的本意是任務尚未完,絕不能在此刻功虧一簣。
可聽在傅紀耳中,卻完全變了味。
他周氣瞬間低得駭人。
立刻撐著想站起來,卻牽傷口悶哼一聲,只死死瞪著我:
「好,好得很!陳文樂,你倒是時刻謹記著自己的本分!為了攀附他傅庭,當真是煞費苦心!」
他了口氣,眼神銳利如刀:「你既心繫太子,又何必救我?」
這話問得我一怔。
我要當太子妃,和我救不救人有何關係?
「你救我一命,我還你的恩是應當的。」
「只是因為這樣?」他追問,目鎖著我。
「當、當然。」我被他看得心頭一跳,莫名慌。
他忽然冷笑一聲:「看來本王命不該絕,真該謝謝未來太子妃。」
「……不必客氣。」
「趕滾!」他猛然別開臉,「本王看見你就心煩!」
話說得又沖又狠,比之前任何一次爭執都更盛。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怒火砸懵了。
怎麼一提及傅庭,他就像是被點了引信的炮仗,瞬間炸了?
Advertisement
這男人,真是晴不定,難以理喻!
原本因他捨相救而生出的激和微妙愫,被他這頓無名火澆滅了大半。
我冷下臉,起取走他上我的披風係上,轉便走。
「陳文樂!」他在後低吼。
我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我會對外宣稱,獨自獵兔時不慎摔落山谷,馬匹驚走失。至于殿下你……想必自有說法。」
21
我匿在林木深,看著侍衛將傅紀小心攙出。
他離開前似乎朝我的方向了一眼,那眼神隔得太遠,看不清。
我鬆了口氣,但心頭的沉重並未減輕。
傅庭……那支毒箭……不能就這麼算了!
既然這潭水已經渾了,我不妨讓它更一些!
我回想起前日皇帝曾說要獵白鹿。
當日傅紀失蹤,定是以搜尋為主,狩獵暫停。
如今「丟失」的兒子找回來了,皇帝今日極有可能會重拾興致。
我悄然返回遇襲,拾起我掉落的弓和幾支毒箭,隨即趕往白鹿出沒的山林。
蟄伏半日後,下方終于傳來馬蹄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