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違此誓,天地不容!」
他的話語如同驚雷,一字一句,重重敲在我的心上。
「文樂,信我一次,可好?」
晨落在他專注的眉眼間。
那些彷徨不安,在這一刻終于找到了歸。
33
自此,我的計劃徹底改變。
目標不再是虛與委蛇地靠近傅庭,而是傾盡全力,助傅紀登上儲君之位。
後來我才知曉,那日桃溪被攔,當即扭頭悄悄去尋了傅紀。
正是及時報信,傅紀才能這麼快找到我。
待二皇子的人「按計劃」前去捉時,偏殿早已人去樓空。
連那侍衛的首都被人清理得幹幹凈凈。
而我,早已被傅紀安然送回了寢殿,對外只稱不勝酒力,提前離席。
他們撲了個空,又見我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人前,只得暫時按兵不。
畢竟計劃敗,若再輕舉妄,反倒會引火燒。
34
我主尋了趙令容。
春日的花園裡,正站在一樹杏花下。
見到我,神復雜,未等我開口便道:
「那日的藥,不是我下的。」
語氣帶著無奈與自嘲,「我雖不喜你,卻也不屑用此等手段。」
「我信你。」我抬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杏花。
「是你的庶妹,妄想攀附二皇子,自作主張。」
「你竟知曉此事?」捻著帕子的手微微收。
「我知道的遠不止于此。」
「比如二皇子讓你接近太子,並許諾他日大業得後讓你執掌印。」
我注視著微微的睫,聲音放輕:
「他既要你周旋于太子邊為細作,又要你行那些私之事。趙小姐,他如此待你,你真相信他日後會給你應有的尊重與面?」
「況且,」我迎上驟然銳利的目,「趙小姐……真的對二殿下有半分真?」
角勾起一抹冷笑:「公主何以見得?」
「你家中兄長沉溺賭坊,弟弟終日鬥走狗。而你自讀經史,通曉政務,才華橫溢,連陛下都曾贊你『不讓須眉』。」
我向前一步,「可丞相寧可栽培旁支男子,也不願讓你接族中事務。只因……你是子。」
指節泛白,帕子在掌心一團。
「你看似在兩條路之間抉擇,實則兩條都是死路。」我進泛起波瀾的眼眸,「二皇子視子為玩,太子將所有人都當作棋子。趙小姐,你甘心做誰的玩,又是誰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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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微微起伏,許久才啞聲問:「公主到底想說什麼?」
「想和趙小姐做個易。」我開門見山。
「若傅紀登基,我必推設立制度。」我將擬好的章程推至面前,「屆時你不必依附任何人,可憑真才實學立于朝堂。你的抱負,你的才華,都該有更好的去。」
凝視著章程上「子科舉」四字,眼底漸漸漾開洶湧的波瀾。
「此話當真?」
「一言九鼎。」
漫長的沉默後,終于手接過章程。
轉離去前,聲音輕得像春風:
「三日後,子時,玄武門。」
35
過趙令容這條線,我們才得以知曉傅弘詳細的兵變計劃。
傅紀將計就計,暗中佈置,與驚怒加的皇帝裡應外合。
兵變那日,宮中殺聲震天。
二皇子以為勝券在握,直皇帝寢宮。
而傅庭果然如我們所料,竟按兵不。
打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算盤,想等二皇子弒父後,再以「撥反正」之名登基。
卻被「恰好」目睹其冷不作為的幾位宗室老臣撞破。
混中,傅庭為保命,竟推搡太傅擋刀,自己卻慌不擇路,從高階上摔下,摔斷了一條。
結局毫無懸念。
二皇子兵敗被擒,論罪當誅。
太子傅庭德行有虧,見死不救,有殘疾,被廢去儲位,遷居京郊別院「靜養」。
傅紀在危難時刻護駕有功,沉穩果決,眾所歸,被立為新任太子。
36
這日,我正要出宮往京郊別院去。
卻在路上恰巧遇見了趙令容。
「公主殿下這是要去何?」施施然行禮,眼底卻掠過瞭然。
「不過是去探故人。」我淺笑道,「趙小姐呢?」
「巧了,」角微揚,「我也正要去探一位...舊識」
我們相視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別院清冷,早已不復東宮氣象。
傅庭癱坐在椅上。
見到我們同時出現,他先是詫異。
隨即臉上又習慣地端起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只是配上他此刻的境和蒼白的臉,顯得格外可笑。
「晉,令容,」他聲音有些虛弱,卻依舊帶著命令的口吻。
「你們來得正好。日後……還需你們姐妹和睦,多多扶持于孤……待孤重獲聖心,定不會虧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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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做著東山再起的夢。
我與趙令容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譏誚。
"殿下,"我輕聲打斷,"三殿下已被立為太子了。"
傅庭一驚,「那……那你們……」
我上前一步,微微俯,聲音溫和,話語卻如刀:
「大皇子殿下恐怕是誤會了。晉如今仍是待選太子妃,趙小姐乃待選,將來是要為朝廷效力的。今日前來,不過是念在昔日分,探故人。至于『扶持』……」
我頓了頓,看著他瞬間僵住的臉,緩緩道,「殿下已非儲君,安心靜養才是正理,莫要再勞心勞力,空耗神了。」
趙令容輕袖,淡淡開口:「殿下眼中的棋子,如今也要各奔前程了,不勞殿下費心掛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