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兄長小心翼翼地護著嫂嫂的肚子,我們一同坐在小船上,看著湖面的蘆葦花隨風飄。
我們圍著嫂嫂,猜肚子裡是男娃還是娃。
兄長笑著說:「肯定是個兒子,以後能跟我一起練劍。」
嫂嫂輕輕拍了他一下:「就你想兒子,我倒希是個兒,像柒柒一樣可。」
阿孃笑著打趣我:「小姑娘家家的,整天跟著哥哥瞎鬧,看以後誰敢娶你。」
陸彧也笑著湊過來,眼神裡滿是寵溺:「我娶。」
可看著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變了一團大火。
火舌吞噬了阿孃、父親、兄長和嫂嫂,火沖天,房屋被燒了灰燼。
「不要!」我猛地驚醒,額頭上滿是冷汗。
陸彧不在邊,只有白芷在一旁點香。
我了額頭上纏得厚厚的繃帶,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白芷連忙上前扶我。
「夫人,您醒了?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夫君呢?我的家人呢?沈府怎麼樣了?」
我開口,嗓子沙啞得厲害。
白芷見我醒了,興地講起了這些日子發生的事。
「夫人,您不知道,皇上是暴君!咱們公子,其實是先皇的三皇子啊!」
告訴我,當年陸家的二公子,真正的陸彧奉命去江南尋找三皇子,花了一年多時間才找到他。
可那時,三皇子意外傷了腦子,心智如同七八歲的孩,卻對真正的陸彧格外親近。
真正的陸彧心地善良,不願濫殺無辜,便帶著痴傻的三皇子一同返回京都。
為了保護三皇子,兩人在路上互換了服,卻還是遭遇了追殺。
危急關頭,真正的陸彧捨命救下了三皇子,讓他以「陸彧」的份活下去。
二皇子登基後,陸家把三皇子,也就是現在的「陸彧」安置在陸府。
他們瞞得很好,可最終還是被新皇發現了這個驚天。
「新皇知道公子還活著,就一直試探他,想殺了他!」
白芷氣憤地說,「他還想借著賜婚讓陸沈兩家反目,可沒想到公子和您真心相,他就徹底了殺心!」
「後來呢?沈府怎麼樣了?」
我急切地問,心裡滿是不安。
「後來,公子就把自己是先皇脈的事公之于眾,說新皇殘暴不仁,殺了太子還想殺他,然後就起兵討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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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接著說,「一夜之間,陸府失勢,皇宮裡洗一新,公子登基做了皇上,天下大定了!」
我靜靜地聽著,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沈家是否安好?
可白芷似乎沒有察覺到我的心思,還在興地講著新帝登基後的種種。
我下意識地了肚子,才想起我還有個孩子:「我的孩子……」
白芷的眼神暗了暗,低聲說:「夫人,您別太傷心,孩子沒保住。皇上說,以後還會有的。」
我的心臟猛地一滯,一尖銳的疼痛從心底蔓延開來。
我的孩子,沒了?
他是在怪我算計了他爹嗎?
11
等我恢復得差不多時,陸彧舉行了冊封大典,我了一國之後。
可冊封大典上,沒有我的父兄,也沒有沈家的任何一人。
我心裡不安,拽了拽陸彧明黃的袖袍,輕聲問。
「夫君,為何不見沈老爺和姐姐他們?沈府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告訴我。」
陸彧面上掛著帝王的威嚴,低聲讓我別鬧。
「今日是冊封大典,別提這些不開心的事。等大典結束後,我再同你解釋。」
我連日來的不安在此刻徹底發,我拽他的袖,不肯放手,執拗地要一個答案。
「我要現在就知道!沈府到底怎麼了?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
僵持了半晌,陸彧竟在冊封大典上甩袖而去,留下滿朝文武和我,面面相覷。
白芷攙扶著我,輕聲勸道:「娘娘,您何必呢?皇上也是有苦衷的。沈府的事……或許只是暫時的。」
我知道,我失寵了。
此後,我便枯坐在梧宮中。
宮裡的人都是陸彧的親信,我派去打探沈家訊息的人,全都一去不回。
我陷了深深的絕,直到有一天,一個奉茶的宮趁人不注意,迅速塞給我一封信。
信上寫著:陸彧下令誅殺陸家滿門。
沈家人知道您是安柒,是罪臣之,為了護您,不願指認您,選擇了與陸家父子同歸于盡;沈府的眷們聽聞噩耗,也紛紛殉節。
……
我避開所有人,燒掉了那封染的信。
信紙化為灰燼的那一刻,我的心也徹底死了。
我穿上皇後的正服,在上塗抹了鮮艷的胭脂,徑直去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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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請娘娘進去。」公公彎著腰,聲音尖細。
正午的灑在上,卻沒有一暖意。
陸彧坐在案前,皺著眉頭批改奏章。
見我進來,他有些訝異,似乎沒想到我會穿得如此正式。
「你怎麼來了?好些了嗎?」
他朝我擺了擺手,示意我過去。
我走上前,屏退了左右,親自給他研墨,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
「白芷,至始至終都是你的人,是嗎?你派跟著我,就是為了監視我,對不對?」
陸彧停下筆,抬頭復雜地看著我,沒有說話。
「從一開始,這就是你的算計,對嗎?」我繼續問,「你算計我會為了報恩留在沈府,算計我會嫁給你,算計沈家會為了護我而犧牲……你什麼都算到了,唯獨沒算到,我會懷孕,會喜歡上你,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