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那蕭大就是個憨子,您……」
沐芷小心擁來被我大大的笑臉噎了一下。
「別、傷心?」
5
三千兩,嘿嘿,三千兩!
我捧著三張銀票子惜不已。
靠自家的小醫館,要累死累活幹三年呢。
真是不枉我這些年丟的臉皮啊。
「小姐,」沐芷不贊同地看來,「您不能為了三千兩連名聲也不要了。」
我敲了敲的頭,「男人海了去,錢可不是。」
「再說,鳴劍山莊可比我們還怕出名。」
父母之命佔了信,恩人之後則為義。
他蕭羽珏退婚,便是背信棄義,不被唾沫淹死都算好的,哪敢大肆宣揚。
沐芷若有所思,又狠狠跺腳。
「那小姐也不用那麼誇張吧,摔倒在地、痛哭流涕啥的,他蕭大也配?」
要不說錢難掙呢。
人家就喜歡看別人他得無法自拔的劇目,我有什麼辦法。
不過,若他不是這副高傲自的面孔,想騙錢還沒那麼容易呢。
可惜這樣的好事,往後怕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我扼腕一嘆,領著沐芷進書房。
微微正:「目前藥田、醫館狀況都很好,就是癘人坊……藥材短缺,糧食也將告罄。」
我輕輕點頭:「那八十石糧來得還真及時啊。」
「小姐!」沐芷憤慨起來。
「癘人坊急重症病人藥錢折半,沒錢的還包食宿。咱不能這麼吃虧!
「有那佔便宜沒夠的,裝作窮苦百姓,非討那免費的粥吃。
「還有人故意等得病重了才來看,我們哪有那麼多錢。」
我揚了揚眉:「好啦,這兒不有三千兩嘛。不過你說得也對,那以後的義粥不用過篩了。
「往後只給那些吃得痛快的人端乾淨餐食,那些嫌棄連看都不看一眼的不死就。」
但癘人坊的折扣卻是要留的。
貧寒百姓家沒有病死的人,只有窮死的鬼。
沐家稍微吃點虧,能救下一家老小呢。
沐芷嘆氣。
「真貧苦人家定不介意幾粒麩皮。但這樣一來,又有人說小姐吝嗇了。」
「咱的事多著呢,哪有工夫管他們。」
沐家名下擁藥坊一座、醫館一家兼藥田七畝,都是爹孃留下的。
藥坊主管藥研製,醫館看診支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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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田則負責供給藥材,出售的金線草、長絮蝶尾等珍藥是第二收來源。
從前,三者一直良循環。
直到癘人坊開設,大部分支出為特殊病患提供食宿和更細的治療。
因此,錢袋子一度了洩氣河豚,一日癟過一日。
好在沐家還有許多與鳴劍山莊的長期合作,收尚可一觀。
6
如今三千兩在手,我瞬間意氣風發。
翻出發展計劃書,大手一揮就是十畝藥田。
又給藥坊、醫館、藥田各撥三百兩。
藥田擴種、醫館擴容、藥坊研發,沐家終于開始全速運轉。
我難得哽了一下,抄起路過的小狸奴開始呼肚子。
「我真是太不容易了!」
「喵——」
這夜,癘人坊果然傳來。
「爺爺的!這玩意是給人吃的?」
幾個大漢將手中陶碗摔得四分五裂,幾雙火眼死瞪著看護。
瘦小的被嚇得戰戰兢兢,一旁的則起膛。
「幾粒麥殼而已,坊外不也這麼吃。」
「怎麼?你是肚子是金子做的,還是嚨是銀子做的?」
「咱免費的就這樣,吃不吃!」
此時,坊其他人也回過神來,幾人在一眾怒目下偃旗息鼓。
不出幾日,那幾名大漢就拒了義粥,吃起自家帶油腥的餐食。
這本是一段小曲,我沒有理會,專心調整著發展計劃。
但沒幾天,一則流言迅速在市井間鋪開。
「造孽,沐家遭傷竟磋磨病人洩憤!」
7
沒人可以抵嗑瓜子的本能,更何況琅城是江湖「名城」,訊息傳播最是可怖。
不出半日,我「待病患」的訊息如野火般竄遍大街小巷。
「我就說是蛇蠍人吧,心裡髒得很,本看不起咱窮人。」
「人心隔肚皮,誰曉得揣的什麼心。」
「忘恩負義的孬貨!上次你咳得床都下不來,是誰大老遠跑來給你治病。」
「我、我也就那麼一提嘛,而且人蕭大公子也這麼說啊。」
「話說,日前我天嵐寺禮佛,好像見著那蕭大和什麼表小姐在一塊呢,會不會……」
「有可能,我在癘人坊的時候,那蕭公子天對沐小姐甩臉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仇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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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驚,瞬間義憤填膺。
謠言愈演愈烈,甚至蓋過了懸賞兩年的水匪頭目被捕一案。
「沐雲舒!你一定要用這種腌臢手段嗎?」
蕭羽珏臉沉,急匆匆衝進府中,一把攥住我的手。
現在城裡都傳他黑心爛肺、有眼無珠,淨禍害好姑娘。
翩翩佳公子的形象沾上洗不掉的汙點。
他越想越氣,更加認為我手段了得,慣會籠絡人心。
我掙了掙手,頗不耐煩。
往日有好才哄著他,現在都退婚了,哪還有好臉。
「你但凡有點腦子都知道不會是我。」
「哼,你定是想借輿論向我施好挽回婚事。」
「我就說你不可能答應得那麼輕易,果然有鬼!」
蕭羽珏說得極為篤定,眼裡還著幾分得意。
倏然,一柄雪白鋥亮的環首刀疾馳而至,狠狠撕裂了他的手。
蕭羽珏吃痛,連忙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