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藥商縱然想做手腳,也因不敢得罪藥局作罷。
于是,在大夫頻頻點頭之下,沐家汙名被一點一點洗刷。
「我就說沐家是清白的。」
「之前是誰嚼舌,害老子沒訂藥膳的,滾出來!」
「空口白牙造謠的真喪良心。」
被中的藥商灰溜溜逃走,我一一記下他們的模樣。
失去藉口的鳴劍山莊不得已只能匆匆收回裁貨的決定。
此刻,當乘勝追擊。
于是,收到回信的藥鋪掌櫃立即狀告鳴劍山莊守護不力,尸位素餐致使他貨損。
是的,我早與合作商通氣。
一旦發現貨不對,首先問鳴劍山莊之責。
在四利潤的「努力」下,縣府很快理此案,山莊不得不被府牽制。
與此同時,凌羅也帶來了好消息。
青鷂船隊接了貨運的單子,而且不要求起運量,還一簽就是五年。
我直直瞅著他,凌羅腦袋逐漸耷拉下來。
「小姐不高興嗎?」
我沒有理會,徑直掀開他的襟。
「!」
縱橫錯的疤張牙舞爪地鋪在古銅皮上,數道深得駭人的口子甚至還未結痂。
難以想象,這人經過多「江湖規矩」才拿到青鷂船隊的承諾。
「你就是完不,我也不會趕你的。」
凌羅默默把服揪了回來。
「我想更有用。」
「你已經很好了。」
「那……你喜歡嗎?」
我霎時間愣住,一熱氣在臉上蒸騰。
想移開視線卻發現子已然僵住。
無邊靜謐中,唯有心跳最為喧囂。
凌羅失落地喃喃:「吊睛白額的大虎再兇猛,也沒有只會喚的小狸奴討人喜歡,對吧?」
啊,這樣委屈的人真是凌羅?
我皺皺眉,上他的脖子。
果然病了!
15
剝去墨藍勁裝,只著白中的凌羅在一團暖被子裡窩著。
突發的高熱讓他雙眼籠了一層紗,什麼都看不真切卻還溼漉漉地盯著人看。
潤潤,活像一粒剝了殼的大荔枝。
我壞心眼地他的頭髮。
「……笑什麼?」
「笑『刺球』。」
凌羅倏地垂下腦袋,耳尖泛紅。
那是我給取的外號。
這人剛被撿回來的時候,滿窟窿刺呼啦,小還被馬車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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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這出氣多進氣的狀態,人還又犟又炸。
「以後你就刺球!」
「刺球」雙眼輕闔偏過腦袋,一副死了拉倒的模樣。
撇撇,我拿針狠狠一,他頓時吃痛出聲。
「你!」
我趁機撬開他的,毫不憐惜地把藥灌了下去。
「誰讓你運氣不好偏倒在沐家門前,現下癘人坊初設,可死不得人!」
「你這條小命啊,我要了。」
「刺蝟」立起尖刺,凌厲的眼睛視著我。
「你就不怕我是惡人?」
我哼笑道:「窮兇極惡之徒無論如何都會覺得是別人的錯,只有心的人才會詰問自己,你離惡霸還差了十萬八千裡。」
他緩緩摔回床上,用壯的臂膀蓋住了雙眼。
事實證明我的名字起得非常好。
「刺球」的子和他「同類」一樣安靜溫順。
他會主為藥搬來藥梯;給放飯阿嬸擺好架子;默默替遠行商隊護航。
他為了凌護衛,卻分文不取。
起初還說是還藥錢,後來……也不知為什麼。
我眨眨眼,看他睡下,給掖了掖被角。
16
凌羅養病期間,沐家正鑼鼓地籌備第一次水運。
若沐家失敗,則白送山莊制的籌碼。
反之,將是一記打向鳴劍山莊的響亮耳。
葉夫人當然不能讓這掌落下,但府的案子又讓山莊不能輕舉妄。
葉夫人暗暗咬牙。
沒想到小小孤也有這般魄力和手腕,真是終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睛。
葉輕曈奉上一盞茶,「姑母何須憂慮,水上向來不太平,出意外也在所難免。」
「你是說……水匪?」葉夫人叩了叩桌面。
「不,山莊乃名門正派,怎能與匪寇為伍。」
「姑母有所不知,」葉輕曈掩輕笑,「沐家那凌羅可是水匪的眼中釘、中刺。」
「據暗樁來信,他經常揭下府懸賞,緝拿要犯。
「月前,最後一個水匪頭目也被他擒下。可大水匪倒了,還有不小嘍囉呢。」
葉夫人眼睛微斂,若是公開凌羅所為,流竄的水匪定會伺機報復。
屆時,沐家丫頭必定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彎彎眉眼,從容端起茶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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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羅雖爭取了十分優渥的條件,但真讓人家去跑一艘八空的商船也不現實。
再考慮到山莊的潛在威脅,我決定召開藥商行會,分攤風險。
在琅城,不僅是沐家,凡是藥商都十分依賴鳴劍山莊的商路。
因此,儘管他們搶份額搶得火熱,暗地裡也早有防備山莊的心思。
所以我提出計劃時,眾人想的不是能不能辦,而是怎麼辦。
水匪、航線、汛期、風浪……
據此前的調查,我向眾人一一解。
不到三個時辰,大夥就基本問題已達一致。
于是在細枝末節上,眾人紛紛起小心思。
這個要增加份額,那個要減運費,還有一個想要上等貨艙。
我不慌不忙地掏出藥局特許令。
「列位盡可暢所言。但要記住,沐家做生意雖向來包容和諧,但唯獨不容歪門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