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一級，發配邊疆。
所有人都以為，林晏的政治生涯，到此為止了。
他們等著看我們林家的笑話。
卻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西北，悄悄醞釀。
22.
去涼州的路，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艱難。
一路黃沙漫天，風餐宿。
祖母和我娘，都有些吃不消，病了好幾場。
我爹更是心疼得不行，好幾次都後悔，說不該聽我的。
但我卻很堅定。
我知道，我們沒有退路。
到了涼州，眼前的景象，更是讓我們倒吸一口涼氣。
城牆破敗，街道蕭條，百姓們個個面黃瘦，衫襤褸。
這哪裡像是一座州府，簡直比難民營還不如。
前任知州，是個貪，早就把涼州颳得地皮都不剩了，聽說我們來了，卷著銀子連夜跑了。
留給我爹的，是一個空空如也的府庫，和一群嗷嗷待哺的百姓。
我爹看著眼前的爛攤子，差點當場哭出來。
「婉兒，這……這可怎麼辦啊？」
我拉著他的手，看著遠連綿的祁連山脈，眼神明亮。
「爹，別怕。這裡雖然窮，但遍地都是寶藏。我們，要發財了。」
我說的寶藏，就是那座銀礦。
據上一世的記憶，銀礦就在祁連山深的一個山谷裡。
但我不能直接說出來。
我只能用「做夢」的老辦法。
當晚，我就「做」了一個夢，夢見山神爺爺託夢給我，說祁連山裡有神，可以拯救涼州的百姓。
我爹現在對我「神仙託夢」的說法，已經深信不疑。
第二天，他就親自帶了一隊人馬，浩浩地進山「尋寶」去了。
我則留在城裡，開始著手解決眼前的溫飽問題。
涼州雖然土地貧瘠，種不了水稻小麥，但卻很適合種一種東西——土豆。
土豆是外來種，這個時代的人還不認識。
但我知道，這東西產量高，易存活，是解決荒的神。
我早就託商隊，從海外帶回來了一批土豆種子。
我拿出自己的私房錢，僱傭城裡的百姓，開墾荒地，教他們如何種植土豆。
百姓們將信將疑，但看在工錢的份上，還是照做了。
所有人都覺得，我們這個新來的知州一家，都是瘋子。
一個跑去山裡找神仙，一個在沙地裡種怪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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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三天後，我爹回來了。
他帶著一的泥土，和滿臉的狂喜，衝進我的房間。
「找到了！婉兒！真的找到了！好大一片銀礦啊！」
他手裡，捧著一塊閃閃發的，上好的雪花銀。
我笑了。
我知道，我們林家，翻的機會，來了。
23.
發現銀礦的訊息，我爹第一時間就封鎖了。
他知道，這東西要是傳出去，涼州立刻就會為是非之地。
他按照我的計劃，一面組織人手，進行小規模的開採，一面寫了一封摺，用最快的速度，送往京城，直達天聽。
在折裡，他將發現銀礦的功勞，全數歸于「聖上洪福齊天，神明召」，自己只是個跑的。
這種既表了功，又拍了馬屁的寫法，深得帝王之心。
果然，皇帝收到摺後，龍大悅。
國庫空虛，正是他最頭疼的問題。
涼州銀礦的發現，無異于雪中送炭。
皇帝當即下旨，封我爹為涼州總督，兼管西北一切軍政要務，並撥下十萬兩白銀，作為開礦的啟資金。
同時，他還派了心腹軍，前來協助我爹，保護銀礦。
這道聖旨，如同一塊巨石，在京城的朝堂上，激起了千層浪。
誰也沒想到，那個被他們「發配」到西北的林晏，竟然能立下如此不世之功！
太子和三皇子的臉，都綠了。
他們想手銀礦的事，卻發現，皇帝派去的人，他們一個都指揮不。
我爹，憑藉著這座銀礦，和皇帝的絕對信任，在西北，了一個誰也不了的「土皇帝」。
他終于有了，和太子、三皇子，掰手腕的資本。
而在涼州，我們的土豆，也收了。
當百姓們從地裡刨出一串串圓滾滾的土豆時，都驚呆了。
他們從沒見過產量這麼高的作。
當他們把土豆煮，吃到裡，那香甜糯的口，更是讓他們熱淚盈眶。
有了土豆，他們就再也不用捱了。
一時間，「林總督」和「土豆仙子」（我）的名聲，傳遍了整個西北。
百姓們自發地為我們立生祠，早晚供奉。
我爹看著那些對他恩戴德的百姓，第一次，會到了那種被人需要，被人戴的就。
他拉著我的手，慨萬千。
「婉兒，爹以前總覺得，當沒意思，不如玩蛐蛐快活。現在爹才明白，原來看到百姓們臉上的笑容，才是這世上，最快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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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由衷地為他到高興。
我的鹹魚爹，終于，找到了他的人生價值。
24.
在西北的三年，是我們林家發展最快的三年。
我爹在我的「輔佐」下，將西北治理得鐵桶一般。
他用銀礦的收，招兵買馬，訓練了一支戰無不勝的「涼州鐵騎」。
他用土豆和改良的農，解決了西北的溫飽問題，讓無數流民在此安家落戶。
他還大力發展商貿，開通了與西域的商道，讓涼州了綢之路上最璀璨的一顆明珠。
如今的林晏，手握錢、糧、兵三樣命脈，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拿的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