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溪水邊救了個男人。
他說自己是個落魄的宮廷畫師。
我不信,買來筆墨讓他畫。
反正他雙也已經被我打斷,閒著也是閒著。
留下不畫作後,宋聞景被我背出山林。
他說要報恩,讓我隨他回宋家。
看見那滿頭白髮的老太太時,我咧一笑。
又見面了呢,前世的婆婆。
1、
宋家確實清貧,宋聞景的娘現在應該不到五十歲。
但是穿一洗得發白的服,花白的頭髮,高高的顴骨。
還有深深的角紋,都讓看起來像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
前世我輕信了宋聞景的話,隨他回京。
京城繁華和我們林中歲月正好相反。
我被這繁華迷了雙眼。
不久後又嫁給他為妻。
後來才知道,他這樣的在京城是窮人。
雖然是個畫師,但還真不是宮廷畫師。
他考了兩年都沒有考上。
一氣之下想不開,跳了崖。
誰知道跳崖後突然開竅,畫作越來越好。
我們親後,他終于考上了宮廷畫師。
但是我的噩夢也隨之而來。
婆婆錢氏早年守寡,格十分古怪。
見不得兒子和除了以外的任何親。
親三年,宋聞景每晚都要伺候在錢氏屋裡。
宋聞景是真孝,他對我最經常說的話就是:母親已經衰老,我們才正當年,孩子以後也會有的,可是陪伴母親的日子一天比一天了。
但是我沒想到錢氏竟然以我不能生為由,明正大地罰我。
一天不吃飯,三天後又罰我不能吃飯……
我給宋聞景下了藥,以為總能把人留下生個孩子。
沒想到錢氏屋門大開,我這裡剛熄燈,就開始唱:
太要歇了,歇得嗎,歇得的……
月要歇了,歇得嗎,歇得的……
阿囡要歇了,歇得嗎,歇得的……
阿母要歇了,歇得嗎,歇不得……
聲音微弱又悽涼。
宋聞景再次起去錢氏屋裡賠罪,說自己大不孝。
家裡只有錢氏能坐,宋聞景和我不管何時都只能站著;
不喜歡看人笑,宋聞景便不笑,也不許我出聲;
洗做飯織補這些活兒都是我的,若是有一天錢氏下廚,宋聞景就得跪著求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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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徹底死心,唯一盼著的是因為自己無子,趕被休。
整日的挨讓我盯上了鄰家高娘子,正是錢氏最最看不上的那種人。
錢氏說拋頭面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可是這不正經的人給我火燒吃,總比這親婆母著我要好。
後來我才知道是真的打算死我,再給宋聞景娶個有陪嫁的。
高娘子快言快語,知道我的困境後張大驚訝地看著我,問我圖什麼?
「想要孩子還不好說,這世間,除了宋聞景,別的男人都能給你個孩子。」
「想要一個家,這家裡不能有自己的仇人吧?你一天到晚不停幹活兒,結果養活一個視你為仇人的老婆子?」
高娘子教給我可以把宋聞景的畫一副出來賣掉,銀子能換很多吃的。
後來跟著高娘子我學到不東西。
甚至用手段把宋聞景的畫兒炒到了五百兩一張,卻被錢氏以「家」的名義,斬掉我一隻手。
把我鎖在柴房,每日一碗清水、半個幹糧。
們卻用我包裝的宋聞景的畫兒過著花天酒地的日子。
高娘子覺我出事,跳墻進來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得把柴房的地皮都吃掉了一層。
前院兒宋聞景在大宴賓客,錢氏也在丫鬟的服侍下安然睡去。
高娘子請來的大夫給我診治後搖頭,說我已經傷了本,活不了多久。
我那時候吃土吃的已經腹大如鼓,對這結果也不覺得意外。
稍微有了力氣,就離開了高娘子家。
去藥鋪買了砒霜說要藥老鼠,趁著宋家僕人不在意,把砒霜下宋家主子們吃的山泉水裡。
然後買了兩把鎖,趁著晚上在外面鎖死,一把火燒了幹凈。
錢氏摳門,山泉水只能們母子倆喝,僕人晚上都攆回自己家。
第二天一早我就主去了府,說明了我下毒放火的事實。
我本是宋聞景的救命恩人這事兒街坊四鄰也都知道,因此直到我重生後,我還沒有被宣判。
畢竟我當時那個樣子也太可憐了。
骨頭外包著一層皮。
只有一個大肚子,裡面全是土。
大夫都為我作證,證明了我是被宋家待,命不久矣。
沒想到我還有機會重生。
所以一看見被溪水沖到岸邊昏死過去的宋聞景,我第一件事就是用石頭砸斷了他的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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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耽誤他治療。
2、
在我看來,他考不考得上宮廷畫師,對我來說沒有區別。
留下他也只是為了讓他畫畫。
至于錢氏。
不急于一時。
我背著宋聞景回來的時候,街坊四鄰都看到了。
人群中大家都安宋聞景,今年考不上明年繼續。
畢竟家中寡母還需要有人侍奉。
宋聞景愧地低下頭。
人群中我看見了高娘子,挎著兩個籃子賣火燒。
我突然了。
前世那被關起來著的一個月,給我留下了深深的創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