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一頂小轎子把我從高姐姐家接到了宋家就算婚了。
畢竟宋聞景現在還不能走。
錢氏急需有人照顧自己的殘廢兒子。
我找要銀子買菜,睜大了那雙三角眼看著我:「英娘,你給的銀子都給你婚使了,我手裡沒有銀子了。」
「以前你們母子倆怎麼過日子的?」
「以前都是族裡接濟,景兒去幫人抄書掙些銅板。」皺眉看著我。
「你不是還有藥材嗎?咱們都已經是一家人了,夫妻一,你該把你的藥材賣了換銀子,咱們一家人吃喝才對。」
說完還嘆了口氣。
「我的藥材都在山裡呢,現在大雪封山也回不去啊。」我也嘆氣。
「我想想辦法吧。」說完我就出門了。
錢氏如今不攔著我了,因為知道,如果攔著我必然肚子。
沒有銀子,宋聞景的也沒辦法治。
我出門來到高姐姐家。
高姐姐的火燒剛剛出爐,香得很。
現在在家烤,我挎著籃子出去賣,比自己賣得快多了。
想起來前世宋聞景作畫的況,我今日沒有著急出去。
而是讓高姐姐把面細長條。
然後在型的火燒上用麵條拼了個「壽」字。
高姐姐不知道我要做什麼,只是聽我的把火燒送進爐子裡烤。
我擼起袖子在一邊燒火,讓多做幾個這種。
烤後,我小心翼翼地把那火燒外面的「壽」字揭下來。
了!
火燒外面有一層非常明顯的淺「壽」字。
「這種賣一兩銀子一個一點兒也不貴啊。」
高姐姐驚訝極了,陸陸續續把剩下幾個都如法炮製。
我知道北城陸員外家老夫人馬上就要過六十大壽。
拿著這種帶「壽」「福」的火燒去陸家門口賣,果然一兩銀子一個也很好賣。
折騰了一天,我倆掙了幾十兩。
高姐姐非要把銀子都給我,被我拒絕了:「高姐姐,就在你家放著,我那家裡你不知道,一個銅板都沒有,指我掙錢養著他們母子倆呢,我可不能都拿回去。」
「我拿五個銅板,買兩個窩窩頭就行。」
又把換下來的臟服拿著。
「就說接了個洗裳的活兒,掙了五個銅板。」
5、
錢氏不敢多說什麼。
了一天了。
窩窩頭吃得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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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聞景也一樣。
「英娘,我覺得我這還是不要治了吧,家裡實在沒有銀子了。」他吃著窩窩頭,一邊拿眼睛看我。
「那不行,我聽族人們說,婆母拉扯你長大不容易,從小你就侍母至孝,從孩時候就陪著婆母,婆母也需要你守著才能安心睡。必須給你治好,否則你就是不孝。」
「銀子你不用擔心,我能想辦法。」
看著母子倆都低頭吃窩窩頭,我心中暗笑。
錢氏這輩子的死法肯定是死。
這是我早就為準備好的下場。
錢氏被我指使著去洗服,宋聞景專心作畫。
不得不說,宋聞景從掉下懸崖後,心境上有了不小的突破,現在又因為雙的原因不考慮去考宮廷畫師,在畫上的進步比前世還要更多些。
坐在椅子上畫的《山林秋居圖》畫得相當漂亮。
用筆無痕,用墨彩,氣骨古雅。
已經比前世他最好作品的水平還要高了些。
想起來最近我在外面為他造謠。
不,造勢。
好像看見了不銀子在對我招手。
因為陸員外家老太太過六十大壽,高姐姐家的壽火燒著實掙了不銀子。
也出了名。
現在忙不過來,只接提前下單的。
前世有個三品大員尤其欣賞宋聞景的畫兒,不知道他有沒有出席陸員外家的壽宴。
我和高姐姐在棚子裡烤制火燒,外面有幾家的下人在等。
「姐,你有沒有聽說咱們這附近有個畫畫的男人,姓宋。」我提前和配合過好幾次了。
高姐姐頭也不抬地問我:「你說的是那個掉下懸崖又活過來的宋畫師嗎?」
「當然聽說過,大家都說他掉下懸崖後有了奇遇,得到了神仙的指點,現在畫得特別好。這事兒不能是真的吧?如果是真的,那畫師們應該排隊跳崖去了。」
「嗯,聽說前一陣子有個厲害的大兒,看見他的畫,花了八百兩買了一幅,還說等離京赴任的時候還會來。」我故意說得很大聲。
一會兒烤好的壽火燒送出來的時候,有個小廝悄悄問我剛剛說的畫師是誰。
如果畫真的好,讓他拿著去陸太師家問一問。
6、
宋聞景在斷重新接之前,又做了幾幅畫。
《過梅林》《山居四景圖》水平都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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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幅看起來也很漂亮。
只不過這幾日為了他能看大夫,我每日裡帶回來的吃食越來越。
錢氏的臉越來越難看了。
整日裡在家摔摔打打。
裡罵罵咧咧:「老孃吃糠咽菜拉扯大了兒子,沒想到還是吃糠咽菜的命!」
「娶了兒媳,整日裡拋頭面,說是為了掙銀子,活兒都帶回家讓我幹,這種不孝順的東西,是要天打雷劈,被人脊梁骨啊!」
街坊四鄰都驚訝了。
宋聞景更是在屋裡就跪下了。
他是真孝順。
「母親,母親!是我糊塗,不該尋死!都是兒子不孝!連累母親跟我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