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子好懂啊。
我和宋聞景之間確實沒有睡在一起過。
前世他好好的,我到死還是個黃花大姑娘。
這世他雙都斷了,好不容易好了我把他扔去伺候自己母親去了。
更不可能睡他了。
晚上我沒有做飯,反正不到我自己,我就啃著餅子,看著對面房間裡的母子倆。
錢氏看到這個一瘸一拐的兒子心裡會心疼嗎?
重生後我不斷在想,為什麼錢氏能做出那些正常人看起來很不理解的事。
後來我才發現,錢氏這個人自私到只能想到自己。
對于兒子,不會疼。
就像對我哭訴的那樣:拉扯大了兒子,結果自己還是吃糠咽菜的命。
所有的想法都是圍繞著自己的喜怒哀樂。
宋聞景是親生兒子,也毫不在意。
看著兒子走路那麼費勁,有想過自己照顧兒子嗎?
是知道我照顧人風格的。
裡說著心疼,但從沒給兒子熬過一碗藥。
這個人,是那種極端自私的人,母這種大概是沒有的。
親生兒子尚且如此,我這種沒有任何關係的兒媳婦,在眼裡不過是個工一樣。
我努力吞嚥著手裡的餅子,下那即將被死的心慌。
9、
錢氏的屋子裡放著個大尿桶。
以前都是我給刷。
今日去刷的時候,我把下面砸了一些。
為了減味道,宋聞景會在錢氏尿完後蓋上蓋子。
他不知道會。
晚上錢氏第二次起夜的時候,我還敞著門聽著。
果然,在地上的尿把倆人都倒了。
錢氏發出殺豬一般的慘。
半夜把左鄰右捨都驚醒了。
鄰居拍門問發生了什麼事,我一下竄到門口把大門開啟,又把服往上披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剛被驚醒,可能是我婆母出事了。」
我順便推了推的屋門。
推不開,裡面著呢。
但還能聽見哎呦哎呦的聲音。
「趕閃開,我來救你們!」我大喝一聲,一腳把木門踹開了!
後都是披著外的鄰居們。
大家一起往裡看,也看不清發生了什麼,黑乎乎的。
只聞到一難以形容的味兒。
等我點亮一盞燈,這才發現,婆母倒在地上尿裡,而扶著的宋聞景,在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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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聞景正在艱難地撐著手臂想站起來,可是他的手撐到地上猛然覺到潤……
本來就不夠利索的,沒有力氣,又一次砸在錢氏上!
我一隻手端著燈,一隻手捂著口鼻。
實在難以下手。
街坊四鄰一邊瞪著眼睛看,一邊用眼神表達著驚嘆。
「活半輩子了,第一次見到人躺在尿裡……」不知道是誰這麼幽默地來了一句。
我忍著噁心,把燈遞給鄰居,手先把宋聞景一隻手提起來,扔到院子裡。
又拿著一鐵鉤子,勾住錢氏的裡,拖到門口,提起來扔到院子裡。
「各位鄰居,哪個好心的陪我燒一鍋熱水去?」我這話一出口,大家紛紛搖頭離開了。
嫌棄這裡太了。
鄰居們一走,院子裡錢氏母子倆凍得直哆嗦。
我趕進屋門。
終于可以睡覺了!
至于錢氏母子倆,不管了。
我諒他們倆現在也沒臉拍我的屋門,把左鄰右捨都吵醒。
聽著院子裡錢氏小聲的哎呦哎喲的聲音,我安心閉上眼睛睡覺。
這才哪到哪,把我關柴房的時候,我過的那些罪,可都沒有過呢。
第二日一早。
我看見院子裡扔著的臟服。
錢氏竟然著子躺在床上。
地上已經打掃幹凈了,宋聞景是真孝順啊。
很快大門被開啟,宋聞景帶著另一個大夫進來,錢氏低聲的哎呦就一直沒有停止過。
「這是摔斷了骨軸子啊,這沒辦法,只能養著。」大夫開了幾副豬大骨就離開了,說疼得厲害可以買幾膏藥,最好不要移。
屋裡味道不好。
大夫離開的腳步都利索了很多。
宋聞景和我面面相覷。
「我不要你們倆照顧,想辦法給我買個好丫頭去,虞英娘,把你的人參賣了,去人牙子那裡給我買個丫鬟。」
「這參也就能賣個二十兩,一個好丫頭至十幾兩,那就沒辦法給相公治了。」我知道這家人已經陷到最接近分崩離析的時候了。
10、
床上的人沒有再說什麼。
看來是打定主意要買丫頭了。
宋聞景耷拉著頭,昨天他是因為怕疼不敢治,今天這是徹底沒機會治了。
「婆母,我有個主意。」正戲要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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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有個大畫師,樊老先生,活著的時候他的畫沒人買,一文不值,但是得知他死後,他的畫突然變得價值連城,人們終于認識到他畫的價值。」
「不如讓相公假死,我找個託兒幫相公宣傳一下他的畫,到時候一幅畫賣上百兩銀子,咱們不止有銀子能買丫頭,也能過上好日子。」
我的聲音非常有蠱。
「你說是那個喜歡畫花兒的樊大師?」宋聞景當然比我更了解。
「這個我知道,教我畫畫的師傅說過他,他的作品都被皇帝收藏了,說是皇帝很喜歡他的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