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大姐幫我佔好了位置。
夫君剛出現在我旁。
大姐的眼睛就直了。
目痴痴地問我。
「妹子，你邊這位公子是誰呀？」
我看了看夫君，又看了看大姐。
「這是我相公啊，才多久你就認不出了？」
大姐目瞪口呆。
「啥？這個也是你相公？」
什麼這個也是我相公。
我只有一個相公呀。
我剛想問清楚。
對面大姐眼神瑟了一下。
慌忙低頭整理青菜，雙手巍巍。
「嗐，我還以為你又嫁了一個相公。」
這什麼話！
我是一個老實本分的人。
我相公還沒死呢。
我怎麼會改嫁。
大姐這是把我當啥人啦？
大姐抬起頭，勉強笑道。
「是我眼神不好，看錯了。」
我平息了怒氣。
原本以為我已經夠臉盲了。
沒想到大姐眼神比我還不好。
我回頭。
攤前圍滿一群滴滴的小娘子。
含帶怯著我夫君。
我:「……」
怎麼一段時間不見，夫君變得這麼歡迎了？
我仔細打量夫君。
好嘛。
沒有以前大了。
也沒有以前了。
也是。
跑商是個辛苦活。
累瘦點也正常。
這時，有位膽大的小娘子手來夫君。
夫君言笑晏晏，一點也不反抗。
甚至還饒有趣味地觀察我的反應。
我「嘩」的站起，大吼一聲:
「這是我相公！」
小娘子臊地猛回手，禮貌道歉。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
我理直氣壯:「給錢！」
小娘子呆了，「給什麼錢？」
我:「我夫君的豆腐錢。」
小娘子:……
「夫君」:……
9
託夫君的福。
今天的菜賣的格外地快。
即使賣的比平時貴。
那些小娘子也拼命地搶。
銅板在錢袋裡叮咚作響。
我好心的在面攤點了兩碗春面。
夫君一碗我一碗。
夫君手撐腦袋，含笑看我大快朵頤。
我作一頓。
糟糕。
忘了在夫君面前維持我的形象了。
夫君會不會嫌棄我。
夫君漫不經心笑了一下。
「娘子，為夫賣豆腐買的面好吃嗎？」
原來是因為這個。
我鬆了口氣，誠實答道。
「好吃。」
夫君挑眉。
「娘子不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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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吞吞吃麵，含糊不清地說。
「本來是吃的，但是看到錢袋子鼓鼓的就不生氣啦。」
夫君又笑了一下。
我怔怔出神。
夫君變了好多。
比以前更笑了。
這是不是說明夫君比以前更我了？
我心頭一喜。
打算回去把剩下那隻也燉了。
夫君出門一趟瘦了些許。
是得好好補補。
山裡採的野蘑菇。
浸在黃澄澄的油花裡。
散發出獨特的鮮香。
過年醃製的火切片，和著山野菜一起炒。
香噴噴的能下兩碗飯。
母我用炭火燉了一個時辰。
輕鬆骨。
陶罐裡的兩只。
夫君一隻我一隻。
夫君看了那隻很久，沉悶出聲。
「家裡唯一一隻給我吃？」
我咬了一口。
「嗯嗯，夫君瘦了好多，要補。」
夫君頓了一下，說。
「娘子對我真好。」
然後他把他碗裡那隻放到我碗裡。
末了，又不自在地解釋。
「為夫不吃。」
我甜甜一笑，把另外一隻也笑納了。
「夫君對我也真好。」
10
臨睡前，昨天不願的夫君早早上了床。
他披散著一頭墨發，像話本描寫的妖，誠懇邀請。
「娘子，天不早了。」
我:「……」
人的差別怎麼可以這麼大。
我磨磨蹭蹭進屋。
現下我的腰還有點疼。
好在今日的夫君溫了不。
行到關鍵時。
夫君突然壞心眼吊著我。
「為夫以前厲害還是現在厲害？」
我眼尾泌出淚水，哭的泣不聲。
「現…現在。」
夫君滿意了。
我又和夫君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唯一的不同是夫君不願意下地幹活了。
他嫌臟。
這可不行。
當初我願意嫁給他就是看中他有一副幹活的魄。
現在他不願意幹活。
是不是嫌棄我了？
我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
夫君愣了。
「娘子你怎麼哭了？」
我咬了咬，不想和他說話。
但爹說過，男人都是一筋。
我要不是不直接說出來。
他們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我了眼淚，委屈地問他。
「以前你都願意下地的，現在不願意是因為嫌棄我嗎？」
夫君安靜許久，問。
「我以前都下地嗎？」
我點頭，「以前的你可好了，心疼我幹活辛苦，乾脆幫我把活都幹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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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又不說話了。
完了。
夫君這是真嫌棄我了。
我悄悄地抹眼淚。
夫君一咬牙，了外袍。
于是當天，夫君一口氣鋤了五畝地。
我「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
「就知道夫君最好啦。」
夫君懶洋洋指了指。
「這裡也要。」
11
夫君回來的第八天。
家裡每天都飛進一隻鴿子。
每多一隻鴿子，夫君就沉默一分。
到了第十四天，夫君說他又要出去跑商了。
那天晚上的他格外難纏。
一直問我會不會忘記他。
夫君重重咬了我一口，惡狠狠地威脅。
「不許忘了我。」
我有點委屈。
我什麼時候忘記他呀。
但我不捨得和夫君頂，乖巧地說。
「夫君我在家等你回來。」
臨走前，夫君給了我一小袋金子。
他清了清嗓子。
「這次回來有點匆忙，只有這麼多，下次我多帶…賺點回來。」
我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
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夫君不捨地親了我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