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理解他、仰慕他,和他擁有許多共同好。
卻因份差距而遲遲不敢靠近的庶。
再然後,故意讓他看見我嫡姐欺負時慘兮兮的樣子。
他終于走來。
攔住轉要逃,狼狽的我。
大氅披下來,還帶著一點他上的餘溫。
曖昧又灼人。
「魏令儀,別躲。」
尾音微沉,拂過耳廓,的。
我也不知道。
這場始于算計的攻略。
在哪個對視的瞬間,摻了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真心。
那日起,我不再看那本手札。
所以連它被了,也沒有發覺。
更沒有算到,薛青會冒用手札,換取薛瑯的憐惜。
換得七日的陪伴。
「也許是報應吧。」
房那夜,紅燭空燃一晚。
我沒能留下薛瑯,自嘲一笑。
係統沉默半晌,才宣佈:「任務失敗,七日後強制離世界。」
「請宿主做好準備。」
幾天前,我還和係統商量,攻略功,能不能留下來?
我想留在薛瑯邊。
只可惜,這場攻略最終還是功敗垂。
功虧一簣。
3
手札藏得不深。
薛青只是隨意地將它丟在房間一角。
為了騙過薛瑯。
重新謄抄過一遍,上面早已不是我的字跡。
連容也換了口吻。
「沒想到冷酷無的主子背地裡居然嗜甜如命,我要天天給他投喂桂花糕。」
「主子最近好辛苦,每日批公文到深夜,心疼,明天就去庫給他最好的安神香。」
「主子左肩舊傷,雨天會痛,怪我沒有保護好他,祈求老天爺怪罪阿青,阿青寧願死,也不要再讓他疼。」
「主子要娶妻了,好怕王妃不喜歡我,好怕主子不要我,可也是真為他高興。」
「主子幸福的話,不要我也沒關係。」
這一句的字跡卻是模糊的。
像被淚水暈開過。
我沒想到,翻到最後,會看見薛瑯的字跡。
墨跡猶新,像是近幾日才添上。
「別哭了,傻丫頭。」
筆鋒凌厲。
語氣卻溫。
「娶了妻,你也可以待在我邊一輩子。」
心口驀地傳來針扎般的疼。
七日後,是替尋一門親事。
還是替尋一好莊子,金屋藏?
薛瑯啊薛瑯,你要我怎麼信?
4
我將手札丟進火爐。
能被人拿走的,我統統不要了。
火苗舐,瞬間吞沒紙頁,烘得我眼前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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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響起一道俏的聲音。
「王妃姐姐這是在燒什麼?怎麼還要避開我和主子?」
「難道是和那個忠勇侯府庶子往來的書信?」
瞥見薛瑯皺眉。
薛青像是才知道自己失言,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小聲補救:「主子恕罪,是阿青失言了。」
「王妃姐姐定然不是那樣的人。」
「許是在燒些不重要的舊吧?」
這些話,看似為我開。
卻在不著痕跡地提醒薛瑯,從前,我差點與別人定下親事。
我背對著他們,閉了閉眼。
薛瑯的目落在我的背影上。
又掃過跳躍的火。
聲音沉了下來:「令儀,在問你話。」
「燒的是什麼?」
我在他們的目中回,平靜地抬手,了薛青一耳。
興許是沒想到我敢當著薛瑯的面打。
薛青捂著紅腫的臉,不可置信。
「魏令儀,你幹什麼?」
薛瑯立刻上前一步,將護在後。
臉鐵青,眼底充滿失和不解。
「不更事,說話是直接了一些。」
「可有什麼錯?」
「魏令儀,你何時變得如此刻薄?」
5
我和薛瑯再次不歡而散。
本以為,往後不必再見面了。
沒想到,傍晚,他神匆匆地踏我房中。
臉上已不見怒意。
反倒溫和而歉疚。
「令儀。」
他開口,語氣溫和:「午時是我不對,不該那麼質問你。」
「若不是阿青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這幾日了府中下人的怠慢。」
「你委屈了,此事我會理。」
薛瑯面復雜,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語句。
「令儀,阿青是真心把你當嫂嫂對待。」
「你手打了,卻說讓我們因此夫妻失和,心中過不去,執意勸我來找你。」
「甚至勸我,今夜留在你房裡。」
他長嘆口氣,「一向如此,孩子心,頑皮卻赤忱。」
「令儀,左右不過剩下三天,你再忍忍,別與計較。」
孩子心?
我幾乎冷笑出聲。
薛青哪裡是勸和?
由勸薛瑯來和我圓房,何嘗不是一種辱?
太了解我了,知道我絕不會點頭,只會趕薛瑯出去。
只會讓我和薛瑯之間的裂痕愈發地深。
可偏偏薛瑯不明白。
他並未察覺我的異樣,輕握住我的一隻手,聲音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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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令儀,到此為止,我們別再鬧了。」
「阿青如此,我們不要辜負的這片好心。」
他彎腰,湊在我畔親了一下。
「天不早了,我們歇息吧。」
6
悉的氣息驟然相近。
我卻覺得胃中翻湧。
在被薛瑯到的前一刻,我偏過頭去。
溫熱的吻頓時落在臉頰。
薛瑯形一滯,似乎還要再哄我。
院落外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王、王爺,您快去看看阿青姑娘吧。」
「阿青姑娘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哭得背過氣去,心口疼得厲害,連藥也喂不進了。」
薛瑯幾乎瞬間鬆開了我的手。
他甚至沒看我一眼,轉就朝外走。
只匆忙丟下一句:「令儀,我去去就回。」
呵。
去去就回?
怕是今夜,都要守在他孩子心、頑皮卻赤忱的阿青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