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在暗衛隊中多年,其餘暗衛會偏向,我並不意外。
可這人一口一個阿青、阿青、阿青,還是讓我忍不住抬起眼。
薛瑯放下手中的公文。
聲響不大,壁燈火舌跟著晃了一下。
我以為薛瑯聽完會起移步外宅,心中好笑之餘,也鬆了口氣。
時日無多,見一面一面,可我已經不想再看見他。
薛瑯卻巋然不,只靜靜抬眼:「我今日說的話,你們都忘了?」
七日之約,提前結束。
薛青相關的事,不用再上報。
那暗衛咬牙關:「可是——」
卻被薛瑯一句話打斷。
「葛于,既然你心悅阿青,這門親事我同意了。」
「的訊息,往後不必再傳,我也不會再去見。」
「其餘的,你自去領罰。」
11
薛瑯,好像又變回我從前認識的薛瑯。
上好的補品、綾羅綢緞不斷送來。
薛瑯每日親自熬藥,說什麼也要喂我喝下。
見我始終悶悶不樂,又費盡心思搜羅了許多奇珍的小玩意。
還屈尊降貴,為我彈琴解悶。
好像薛青真的被完全剔除。
不再攔在我們中間。
薛瑯一遍遍地保證:「令儀,往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在我又一次因為疼痛直不起腰的時候。
係統也說:「宿主,要不算了吧。」
「攻略雖然失敗,但進度條早已過半。」
「如果你想留在這,我可以幫你。」
可我只是搖搖頭。
「不用了。」
我支開旁人,將賣契還給春杏。
又給添了一筆私房錢,算作嫁妝。
興許是快回家了,這一晚,我睡得很沉。
夢見自己窩在飄窗曬太,捧著手機追劇。
螢幕反,我瞇了瞇眼。
裡面的人忽然換薛瑯。
他一會兒痛心疾首地指責我:「魏令儀,你怎麼能不要我?」
一會兒惡狠狠地威脅我:「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來。」
我一下子驚醒。
薛瑯守著我,伏在榻前睡著了。
可我一,他也霎時醒過來。
下意識握住我的手,著我。
目不安,神張:「令儀,你怎麼樣?」
明明還是悉的五、神、語氣。
可眼前人,還是讓我覺得陌生。
我微愣。
正想說沒事,院子裡卻有人跌跌撞撞地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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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拍響房門:「王爺,王爺,大事不好了。」
「阿青姑娘、自盡了。」
12
薛瑯臉驟變,倏然起。
他下意識往外沖。
卻生生在房門前停下腳步。
回頭看我,聲音艱。
「阿青從五歲起進王府特訓,隨我出生死多年。」
「能力出,又對我忠心耿耿,替我殺過人,挨過毒,擋過箭。」
「去年那一箭,沒能要了的命,卻是實實在在的,讓失去生育能力。」
對這個時代的子而言。
不能生育,確實是頂破天的大事。
「令儀,我心中有愧,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死。」
「去吧。」
我打斷薛瑯。
他神一愣,反倒懷疑自己的耳朵:「你不生氣?」
我神平靜,搖搖頭。
甚至目含笑。
「人命關天,你去吧。」
至于生氣?
剛剛,係統在耳邊播報:「四個小時後執行離程式。」
「請宿主提前做好準備。」
沒什麼好生氣的。
總歸再過兩個時辰。
我就要回家了。
13
明明我已經點頭答應。
薛瑯卻像被釘在原地,神遲疑。
直到房門外再次傳來催促。
「王爺,求您快去看看吧。」
「我來的時候,阿青幾乎有上氣沒下氣了。」
門外,葛于聲音絕。
薛瑯這才深吸一口氣。
幾乎是咬著牙承諾:「令儀,你好好休息。」
「我去去就回。」
「這次我一定和講明白。」
「再也不會有下次了。」
他沒有再看我。
轉大步離去。
袂翻飛,帶過一陣慌的風。
14
兩個時辰後,我就能回家了。
我以為,這次真的再也不會見到薛瑯。
卻沒想到,不過半個時辰。
他又一次去而復返。
不同于上次的憤怒。
他緩緩踏進房門,眼底盡是。
薛青上的薰香跟著夜風一同湧進來。
重得令我想吐。
「令儀。」
薛瑯輕輕地喚我,聲音嘶啞,「我想求你一件事。」
我放下藥盞,靜靜看著他。
「阿青——」
薛瑯閉了閉眼,像是難以啟齒。
「醒了,但不肯用藥,也不肯讓大夫診治。」
「說,除非你歸還手札,否則寧願就此了斷。」
可手札已經燒得乾乾凈凈。
上哪裡拿呢?
「會親自講給你聽,你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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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瑯聲音低下來,「令儀,我知道這很為難。」
「可我真的沒辦法看著去死。」
「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姐妹,那本手札是唯一的念想。」
「更何況,手札原本就是你燒的。」
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姐妹。
我孤來到這個世界。
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我冷笑一聲,牽心口,再次劇烈咳嗽起來。
薛瑯見狀立馬上前一步,試圖攬住我的肩膀。
卻被我躲開。
手掌僵在半空中。
薛瑯頓時沉下臉。
「魏令儀,你不要得寸進尺。」
15
見我始終沒有答應。
薛瑯終于惱怒。
他開口便是威脅:「你什麼時候點頭答應。」
「廚房什麼時候開始給你送膳食。」
這是要用絕食磋磨我。
可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不答應?
薛瑯一愣,面閃過尷尬。
他別過視線,乾道:「令儀,就這一次,最後一次。」
「這次過後,我立刻送和葛于親,讓葛于帶著離開盛京,今生今世,他們絕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