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要跟他心儀的老王家姑娘去提親吧,畢竟有了彩禮。
那兩位貴人似乎是和好了。
姑娘破涕為笑。
裴之玄的貴公子嘆口氣,遞過一塊手帕讓臉。
我心想。
原來流民的命這麼賤。
不過是貴人們玩兒你追我逃調遊戲的工。
人命如草芥,我頭一次這麼深切地意識到這句話。
神嘀咕一句:「大壯,別說啊。細細一看,你跟那位小姐長得還有幾分相似。」
有道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出門前,我還想路在何方。
這不,走著走著,路就有了。
03
逃婚的姑娘是王家嫡出的。
五姓族如今雖然落寞了,可王丹雅也絕不會心甘願地嫁給一個弱無能的太子。
如今藩王大,鹿死誰手未可知。
萬一剛嫁過去,天下就易主,那豈不是白白犧牲。
畢竟太子死了,太子妃可是要殉葬的。
王丹雅挽著我,笑眯眯地說道:「不過現在好了,有你替嫁,我就逃過一劫啦~」
笑得俏,天真。
渾然不覺得讓我替去死,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
我低頭看著臨摹的字跡,心想還是差點意思。
王丹雅的字練了十幾年,不是我一朝一夕能趕得上的。
要不是我年時就幫神抄經書賺饅頭吃,打下了功底。
這會兒重新學寫字,那可要遭罪了。
王丹雅也不需要我接話,嘰嘰喳喳地說起裴之玄的事。
這位名滿天下的貴公子,是裴家嫡子。
聽說才高八斗,是個算無策、善于謀略之人。
此次在皇室危難之際,提出送人去聯姻,便是他的主意。
王丹雅說起這事兒,嘟著說道:「這也不怪之玄哥哥,畢竟皇上登基之後,把我們這些百年世家制得沒有息的機會。想要重掌權柄,就需要做一些犧牲。」
為裴之玄說好話。
全然忘記了三個月前,還在罵裴之玄是個魔鬼。
我聽了覺得好笑。
王丹雅是一個祭品,竟然還在為獻祭的人找藉口。
王丹雅敏銳的察覺到我的一不屑。
鬆開我,冷冰冰地扇了我兩個耳。
我從善如流地跪在地上,低著頭說道:「奴婢知錯。」
王丹雅譏諷地說道:「別以為你穿得跟我一樣,吃得跟我一樣,就能為真正的王氏嫡。賤人,要學會認命。你是替我去死的。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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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著,笑著問道:「是啊,我又不了真正的王氏嫡,只是替小姐去送死的。只不過賤人一個,小姐怕什麼呢?」
04
起初我自薦做王丹雅的替,見我學得認真,待我和善極了。
天真浪漫地說道:「哎呀!死的那些賤民是你的同鄉啊,真可憐。」
我便笑笑:「為小姐死,是他們的榮耀。」
王丹雅咬著說道:「大壯,你不怪我便好,我會讓之玄哥哥多賞賜你一些銀錢的。」
泫然泣,好像真的怕我怪。
我早明白過來了。
這位大小姐在家排行老三,比不上大姐姐有才,比不上二姐姐容貌佳。
但是卻頗為寵,憑藉的便是這裝乖的和善面容。
任誰見了,都要說王三小姐懵懂天真。
直到一個月前,才出錙銖必較的真面目。
裴之玄要我假扮王丹雅的模樣,去參加一場宴席。
席間,我做得極好。
無人認出我是假的。
王丹雅慌了。
一回屋子,就哐哐地打了我幾個耳。
要我記住我只是個賤民,別做飛上枝頭變凰的夢。
命人下我上華貴的裳,要我赤著上跪在庭院裡。
其實,我並不在乎上的一些折辱。
只是那日秋涼,我怕病了,耽誤我學習的進展。
我便對王丹雅說:「小姐,我生得比你一些。等會裴公子過來,瞧見我的子,怕是從此以後再也忘不了。」
這話把王丹雅氣得夠嗆,罰我不許吃晚飯。
知道,比起別的懲罰,捱是令我最恐懼的。
看著得意的神,我站起關上門。
王丹雅見我一步步走近,神漸漸變得有些驚恐。
我堵住的,將綁住丟在床賬裡。
而後換上的裳開啟了門。
的丫鬟見我出去,勸道:「小姐何必跟一個賤民置氣呢,裴公子回來了,等著您一起用晚膳呢。」
我將手裡的珠釵砸在地上,氣道:「我非得跟之玄哥哥好好說說!替嫁而已,何必讓替我參加宴席,真是抬舉了!」
丫鬟低著頭為我撿起珠釵,又連忙安我兩句。
風吹進屋子裡,起床賬。
我瞧見王丹雅驚懼又絕的神。
丫鬟探頭看了一眼,關上房門說道:「就該關著這個賤民!好好罰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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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貴族講究食不言寢不語。
吃完飯我都沒有機會跟裴之玄說說話。
一直到出門時,他陪我到院子裡散步。
我扯著他的袖,歡歡喜喜地說道:「之玄哥哥,再過陣子等高大壯嫁給太子,我是不是就能出門了呀。」
裴之玄扭頭看我,忽然輕輕笑了笑。
他這一笑,我便知道他早就識破我了。
我嘖了一聲,好奇地問道:「公子何時認出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