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玉萍輕蔑地說道:「還真是沒說錯,豪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賬。」
勞民傷財。
要的是百姓的命,毀的是百姓的財。
到頭來,這些人倒是吃得盆滿缽滿。
難怪這麼喜歡打仗。
我抱著刀站在門口,看著裡面那些穿著綾羅綢緞的貴族老爺們。
一時間腦子裡閃過一些七八糟的念頭。
神匆匆跑來,神憂慮地說道:「大壯!你家人來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
一扭頭。
就瞧見我爹孃還有妹妹來了。
爹的肩膀還是微微佝僂著。
他看著我,雙手抖著。
娘還是那麼憔悴,地抿著沒有表。
懷裡抱著一個娃娃,正在好奇地看著我。
妹妹長大了許多,一見我眼裡就有了淚。
他們被幾個兵圍著。
裴之玄走出來,微微一笑:「大壯,親人重逢,歡喜嗎?」
我娘頭一個吼道:「好端端的抓我們作甚!」
我爹也立刻說道:「貴人們,你們要我們認親,可這裡並沒有我們的親人啊。」
我看出來了。
裴之玄搞這麼一齣,是覺得控制不住我了。
太子被安王下了毒,被玄武衛護送回京城解毒。
他臨走前,承認了我的份,甚至將手上的兵權給了我。
我驍勇善戰,又有鎮北王高徒的份,在軍中威甚高,甚至是一呼百應。
只要我願意,離他是遲早的事兒。
爹孃不願與我對視,不願與我相認。
我知道他們是為了保護我。
可,我高大壯拼死拼活地活到今天,就是為了他們!
為了在這個時候,有一個隨心選擇的機會!
我走過去,將妹妹跟娘抱在懷中。
我娘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哽咽地說:「大壯,吃了不苦吧。」
聽聽這話,娘啊,你看到我胖了,高了。穿著鮮亮的衫,簪著漂亮的釵環。
可卻覺得我吃苦了。
妹妹抹抹淚。
我了我那個弟弟的臉,嫌棄地說道:「有點醜。」
爹擋在我們幾個前面,從包袱裡掏出一把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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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裴之玄,此時此刻不過相隔數十步。
我們對視著。
一個貴族老爺從廳堂裡走出來。
他是王丹雅的爹。
他輕蔑地說道:「之玄,要我說還是你太心。將的爹孃跟妹妹囚起來,喂了毒,還怕不乖乖為我們所用嗎?若不是天生神力,又有帶兵之能,我斷不能容忍在我們面前如此放肆。」
這個死老頭!
從前我往議事廳去,數他狗得最厲害。
說什麼我為子,就該乖乖聽從他們的話。
在外為他們賣命,在宅好好侍奉太子。
可他們搞錯了!
如今不是我需要王丹雅這個份!
而是他們需要我來做王丹雅!
我毫不猶豫地挽弓箭!
須臾之間,那個老頭真的了死老頭!
他被我釘在門板上,臉上甚至還帶著那種輕蔑的笑容。
之前那個一閃而過的念頭,此刻越發清晰起來。
我高大壯,站在戰場上。
殺了那麼多面目模糊的人。
老的、的,死得輕飄飄的。
他們為了口糧,為了銀子,像牛馬一樣被趕上戰場。
就像我當初決心到定州投軍。
我們這些人有的選嗎?
並沒有。
刀子砍向對方的時候,遲疑過嗎?
也沒有。
因為我們這些人,往前往後都是個死。
我拭著刀,對著裴之玄微微一笑:「裴之玄,我今日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我要打仗,要權力。不是為了聽你們這些人坐在這裡,貪婪地議論著要如何瓜分那些田地,又要如何奴役我們這些老百姓。」
裴之玄的臉冷如寒冰,他蹙著眉說道:「你當真以為有了兵權,我就無法奈何你了?」
院子裡已經圍滿了兵。
司玉萍跟神站在我邊。
我舉起刀,對著裴之玄大笑著說道:「來來來!讓我殺個痛快!你們這些人死了,我們這些人才能活!」
路,就是他爹的越走越寬!
我倒要看看,他裴之玄還有什麼手段!
10
「格老子的裴之玄,不當人子!竟然敢利用你!大壯,你一定要給他一點看看!讓他知道,你可不是吃素的!」
神啃著麻辣兔頭,滿流油,一邊罵一邊抬頭看我跟司徒萍。
他深款款地說道:「兔兔這麼香,你們真的不要嚐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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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司徒萍舉著爪,異口同聲地說道:「爪這麼香,你真的不要嗦兩口嗎?」
神做了個嘔吐的姿勢。
我們倆翻了個白眼兒!
扯淡!這就道不同不相為謀!
好比我跟裴之玄那個蛋!
他早就想幹掉那些守舊的頑固派,但是又不想搖他在五姓族的地位。
所以在王丹雅派人擒拿我家人時,他順勢而為,激怒我,利用我去為他清掃障礙。
如今人被我殺個乾乾淨淨,他倒是宛若一朵小白蓮,說什麼會給大家一個代。
我砍人用力過猛,當場吐出一口黑,才知道自己中毒了。
裴之玄跟王丹雅這對狗男,早就給我下了毒。
我就說嘛,裴之玄又是為我在軍中立威,又是教我籠絡東宮勢力。
一副把我當心腹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