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的我，有一種對危險敏銳的嗅覺。
我知道這個人不簡單。
我決不能靠近危險，讓自己的家人捲紛爭。
葬在無名的山頭，只有一座無字墓碑，還是我隨手劈的柴做的。
後來有一日我去祭奠。
看到一個著道袍的文弱道士，趴在墳頭哭得歇斯底裡。
那道士罵罵咧咧地說什麼祁崇明一輩子痿，祁家人不得好死。
他哭累了就掏出個兔頭啃一會兒。
吃飽了就繼續罵。
我轉就走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這與我無關。
那時，我最要的事就是守著我的家人。
直到有一天，道士在我們村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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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喊我去幫他抄經砍柴，付我銀錢。
也是那時起，我開始讀書識字。
沒多久，我從道士房間裡放出一本書。
才知道當今皇帝就祁崇明。
而那個人死那日。
衙傳令全州，所有人需著素，吃素食。
因為名震天下的鎮北王燕歸南病亡了。
再後來，那個人的墓碑上多了一圓月，一隻燕子。
我就被拐到山裡，開始了砍柴打獵提防小人的生活。
那個小人就是當今太子祁霄。
當時山除了我就是他。
小人一天到晚地想讓我死，耍盡招。
最後我見他撅著屁吭哧吭哧地挖陷阱，實在是覺得他太苦了。
我拿著剛烤好的兔，摟著他瘦弱的小子板說道：「吃吧，吃飽了再繼續挖。」
他瞪大眼睛看著我，又漂亮又警惕。
我小小年紀已經無師自通，已經有了相當出的人技能。
我小人的豔臉蛋，哄道：「乖乖，別聽你爹的鬼話，什麼能贏過我才能繼承家業。就瞅瞅他那個瓜慫樣兒，再看看你這無二兩的弱樣兒。你家能有啥家業啊？又不是有皇位要繼承，犯得著這麼賣命嗎？將來你長大了，就給我當媳婦兒。保準你吃香的喝辣的。」
唉，那時我也沒想到小人是個男人。
當然，更沒想到人家家裡真有皇位要繼承。
第一年被拐走時，我憤怒。
後來回到家裡，發現爹孃跟妹妹吃得飽穿得暖。
他們憨憨地問我：「大壯，跟師傅學藝咋樣？有沒有捱打，有沒有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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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藏著的銀子拿出來，又說：「若是捱打捱了，咱立刻就把錢還給人家！」
好吧，我屈服了。
第二年等我莫名在深山老林裡醒來，我暗暗想。
等我揮得刀的時候，就是人牙子死的那一日！
第三年，小人生得越發貌，穿得也人模人樣。
我已經九歲了。
我一邊砍柴，一邊漫不經心地想著。
殺岳父好像也不太好。
等等，人能娶人嗎？
眼瞅著小人端著一碗湯朝我走來，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我又想，管能不能，過幾年攢夠錢就提親！
直到我十二歲那年，人牙子跟小人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還惆悵了一陣兒。
一別四年未見，人牙子老了許多。
小人更是出落得傾國傾城，我都認不出了。
我瞅見人牙子大叔灰白的鬢角，撇撇嘟囔一句：「算了，不殺你了。」
皇帝朗聲大笑起來。
他笑著笑著，咳出一口。
他拋給我一枚金印，笑問我：「這皇位給你坐，要不要？」
我看了一眼邊的太子，討價還價：「兒子給嗎？」
13
我想當皇帝。
皇帝想當我爹。
我倒也沒反對，畢竟人家給了個皇位，我付出一點也是應該的。
可他說我是他跟鎮北王生的，這就有點痴人說夢了。
我帶兵出去幹翻了剩下的兩路藩王以後，回來才知道我了鎮北王的兒。
皇帝派遣了幾位史為鎮北王立書做傳，要名留青史。
傳記已經寫了一大半，可是開頭的扉頁還是空白著。
勤政殿的燭火燃了一夜又一夜。
皇帝的頭髮一日比一日白。
可他始終提筆未落。
也許，他想不好用什麼樣的詞彙去描述鎮北王。
這位名震西北的大將軍，打退蠻夷，收復邊關十三城。
在百姓眼中，早就了供奉在桌案上的神明。
司徒萍如今是我邊的史。
聽說近來許多為鎮北王著書的史都把腦袋別在腰帶上，過得心驚膽戰。
悄聲說：「皇帝也是瘋魔了，用為鎮北王點長明燈，希冀著迴之時能與再次相遇。唉，人啊，沒盼頭的時候就會寄希于玄學。」
我嗤笑一聲：「人活著的時候他沒有珍惜當下，搞這些虛頭腦的東西。」
我想起他那滿頭灰白的頭髮，對著孤燈獨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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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喚人進來。
隨口吩咐道：「來人！把孤的刀和弓送到勤政殿去。」
司徒萍笑了笑，低頭在書上又開始記。
什麼太心慈之類的話，把我誇得天花墜。
我懷疑那個小本本上，全是我的好話。
我拿過來翻開看了看。
封面上竟然寫著《帝高大壯的爭霸史》。
這不野史嗎！
我狐疑地說道：「史們真的會讓你把這東西放進藏書閣？」
司徒萍自信地說道：「他們寫的那些東西誰會看！我寫的才會傳揚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