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給你贖,賣了安立命的船。我怕你吃苦,遠走他鄉掙銀錢供你食無憂。可到頭來,孩子了別人的,你竟連拜過天地的人都不認了。」
「果然是院出來的腌臢貨,翻臉不認人。你不仁休怪我不義,我這便去府告你通。」
書信被撒了滿地。
鋪滿了互訴衷腸的郎妾意。
賣契更像一塊巨石,砸碎了柳嫣兒的偽善。
眾人議論紛紛,忍不住看起了薛明朗的好戲。
這字跡,別人不認識,他如何不知。
奇恥大辱被砸在頭上。
氣上心頭的薛明朗像個小丑般可笑至極。
旁人的譏笑、諷刺和議論,讓他站都站不穩了。
他再也忍不住。
一耳在了柳嫣兒臉上:
「賤人,你騙得我好苦。」
一腳又一腳,狠狠踹在柳嫣兒的小腹上。
直至溢位了鮮紅的。
前世,柳嫣兒拿這個孩子嫁禍了婉兒。
讓婉兒擔下了妒婦的罵名,被徹底奪去了管家權。
唐家更嫌丟臉,將婉兒當作了棄子。
如今,在麥穗兒按我給的資訊找來柳嫣兒的夫君時,便徹底終結了。
前世,柳嫣兒知曉夫君還活著,唯恐威脅到的富貴榮華。
竟買兇殺,拋護城河中。
這一世,惡人自有我這惡鬼收,冤死的人也該重獲新生才是。
柳嫣兒痛到了一團,不等求饒,被我打點過的府便來了人。
拖死狗一樣將柳嫣兒與薛明朗拖走了。
柳嫣兒欺瞞之下與薛明朗通,自是要沉塘的。
前世讓婉兒痛失孩子,一輩子囚後院做不了母親。
這輩子,就拿的命來還。
薛明朗雖矇騙,卻在婚與人苟且,一樣罪無可赦。
三十大板下去,他奄奄一息被抬了回來。
可閉的大門卻不肯為他而開了。
薛明朗撒潑打滾,又咒又罵,引來了不小的轟。
知曉他心創,幾乎丟了半條命,急切需要庇護、安與治療。
可我推開了門,居高臨下涼薄地問道:
「薛明朗,與我斷絕母子關係的事,還作數嗎?」
8
一剎那抬眸,薛明朗滿眼都是驚恐。
他威脅我的話,以為我不會當真。
可我做足了心寒的模樣,堅決不要他了。
他無可奈何,緩緩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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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兒人矇蔽,大錯特錯,求母親寬恕。」
若是前世,我只當他識人不清,遭此大劫必定吃一塹長一智。
可如今,我不得他死,如何肯輕易原諒,再溫聲安。
便冷聲喊道:
「你爹都是贅的我李家,你本該與我同姓李氏。可我憐憫你爹六親盡失,便讓你姓了薛。」
「可今日你竟打著薛家子的旗號,為我低頭,要與我斷絕母子關係。我若再忍下去,這李府便當真姓了薛。」
「斷親書,我李玉珠給你。」
小棗方才給我送來的斷親書,被我一把扔在了薛明朗頭上。
砸得他滿臉駭然,搖搖墜。
我爹早年參軍,八拜之個個都在京中為。
他後為救鎮南王而死,才讓我這殺豬王室庇佑,得以守著為父親開的府在京中立足。
他薛懷義再是朝為,也不過是個六品閒。
他們父子連殺我,都要等到鎮南王死後,如何敢與我翻臉。
便是他他那個郊外的娘,也不敢失了我李玉珠的助力。
薛明朗頭磕得通通作響:
「兒子糊塗,一時氣話辜負了母親的生養之恩,母親氣憤是應該的。兒子磕頭,兒子道歉,兒子求母親勿要氣。」
他是真怕了,額頭滲,滿臉可怖。
我故作難過地嘆了口氣:
「那便一步一叩首,跪到城南的媧廟裡磕三個頭請罪,再跪回來吧。媧造福天地,有大恩大澤。得原諒,我沒有不原諒你的道理。」
薛明朗驀然抬眸,在我冰冷的臉上看不到半分遲疑。
才別無選擇,弱弱應了是。
他帶著滿傷痛,步步艱難,一步一叩首,往城南而去。
鮮落在石磚上,每一步,都帶著我前世的淚。
也每一步,都將他的不仁不義、不忠不孝宣揚得人盡皆知。
被我捧在手心的他,被薛懷義慣如眼珠子的他,何曾過如此辱和折磨。
簡直生不如死。
整整一個半時辰,我派小棗親自盯著。
這丫頭實誠,手裡握著我的鞭子。
薛懷義的心腹有意搭救,卻被一鞭子喝退:
「你是要爺與老夫人斷絕母子關係嗎?再教壞爺、破壞他們的母子關係,我便讓老爺殺了你。」
無人敢救。
如此一耽誤,他那副破子,大抵是要徹底壞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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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朗便在恨到昏天暗地時,跪去又跪回來。
「母親,我做到了。」
話音落下,他再也忍不住,竟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我角一彎,大道:
「我的兒啊,我原諒你了。來人,快請朱大夫救救我兒。」
做足了痛心疾首又子如命的樣子。
只在無人察覺的時候,掩著袖冷笑。
婉兒,還你一個要死不活的爛東西,任由你復仇,不知你可滿意?
9
朱大夫與我爹親如手足。
後來爹爹為鎮南王擋箭而死,我這孤便了他們所有人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