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痕累累之下，還他一步一跪去了媧廟一個來回。」
在驚恐與痛心到滿面抖，卻話都說不出來時，我繼續誅心道：
「就如你想的那般，他不僅聲名狼藉一輩子不能仕，我還要為了給我兒報仇，讓他生不如死。一刀一刀將他凌遲而死。」
接不了，不斷搖頭。
我便笑道：
「是薛懷義對我贖的罪。他說了，我不過三十出頭，努努力，也不是沒有老蚌生珠的可能。」
「拿你們母子給我孩子賠了命，他會對我很好很好的。」
若只用薛懷義推去死來離間他們，大抵是不能完全相信的。
可我竟連薛明朗的份都知道了。
而且在薛懷義眼皮子底下毀了他的子與前程，若說薛懷義毫不知，那是假的。
他若自己的孩子，又怎能眼睜睜看我毀了他。
大抵真如我所說，他出賣了他們。
難怪他送去了那般多的金銀細，原是當作推自己去死的罪證啊。
孟似錦哭著哭著便笑了，蒼涼又絕：
「他好狠的心啊，竟為了錦玉食富貴餘生，連自己的親骨都能捨棄。」
「是呢。他本就是利慾薰心薄寡義之輩，才在聽說你父親在邊疆立了大功時，栽倒在你院子前。靠他姣好的相貌、不凡的談吐與假惺惺的深，騙了你的心。」
「那時候，我與他已私奔多日。到了窮途末路要共赴黃泉之時，他不願死，哄著我說騙了李家的前程與富貴，定給我正大明的份。」
「他做得很好，連我的孩子也換進府裡去同了富貴。我等啊等啊，等到如今，卻是如斯下場。」
勾著冷笑，淚水如串砸在了帶的襟上：
「我輸了，可你也沒贏。」
「他騙了你。你的孩子被他換給我時，捂死在了襁褓裡。」
「不是我殺的，是他捂死的。他騙了你，哈哈哈，他殺了你們的孩子，他騙了你。」
真相原是如此。
我攥住了指尖的冰冷，忍著悲痛故意扯出了一抹笑：
「休想騙我。夫君不會騙我的，連你們母子都能進獻給我，他是真要與我好好的。」
「我會在要了你兒子的命後，與他雙宿雙棲恩一世的。」
13
回府時，我撞上婉兒推著薛明朗曬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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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眼簾，擺出了一副賢妻良母的姿態。
不僅親自為薛明朗換傷口的藥，還一勺一勺哄著薛明朗喝藥。
只有我知道，盡得我真傳。
在治傷的藥裡撒了辣椒麵，在喝的湯藥裡混了絕嗣藥。
前世，薛明朗被柳嫣兒挑唆得一耳打沒了唐婉肚裡的孩子，也讓徹底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這一世，便要以牙還牙，讓薛明朗斷子絕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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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薛明朗傷口不見好轉，一日日痛到歇斯底裡的模樣，我覺得痛快極了。
可我沒忘了自己是與婉兒在打賭。
所以，在每日折磨薛明朗的時候，我也不忘在薛懷義上追平。
薛懷義渾潰爛，我抹的膏藥加速了他的腐爛程度。
沒幾日，便傳出了惡臭。
尤其下，本就燒得稀爛，如今更爛得所剩無幾。
他每每問起時，我都不餘力往他口扎刀子：
「一把年紀了，還惦記裡那點事嗎？爛掉就爛掉了，保住命不比什麼都重要？」
「總歸不影響你小便，就別計較這有沒有的了。」
薛懷義男人的尊嚴碎了一地。
還聽見麥穗兒與小棗在一門之隔暢聊：
「老爺沒有追追了，夫人不能守活寡吧。沒有夫妻生活的婚約只是一潭死水，夫人早晚會嫌棄老爺的。」
「可不是。夫人三十出頭，正是正當年，如何得了。要我說，老爺自己不爭氣，被一個人斷了命子，就不該佔著茅坑不拉屎，應該大度地給夫人養幾個解悶兒的。既能彰顯他的大度，也能讓夫人念他的心，一輩子用心他。」
「老爺雖為贅婿，可沒大度到願意為夫人廣開後宮的地步。等著吧，過不了幾年夫人便會回過神來，厭棄被別的人燒沒了追追的殘廢老爺的。」
薛懷義又恨又痛。
試探問我，可願養幾個小郎君。
我面頰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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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怎麼知道諸位叔伯送了我幾位小郎君？」
轟隆！
薛懷義如五雷轟頂，不可置信般問道：
「他們······他們知道我沒了······」
我掏心窩子就是一刀，平靜回道：
「你救治的藥是朱大夫去鎮南王府低三下四求來的，自然滿京城都知道了。」
「諸位叔伯唯恐我耽誤後半生，鬱鬱不得歡，竟一人一個送了我十來個小郎君。」
「不過夫君勿要擔心，他們只是解悶兒的玩意兒，你才是我的正頭夫君。日後好好管著府中事務便好，我絕不會讓他們威脅你的地位。」
薛懷義震驚到話都說不出來了，我卻滔滔不絕：
「他們都是可憐人，不是賣救母，便是家境貧寒。還有兩個是我同鄉。」
「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最心，當初救你義無反顧，如今對他們又怎能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