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謂冰鑒,就是將冰塊掏個空,再把時令水果都放進去,這樣吃的時候,水果也是冰冰涼的。
連大夫人臉上都有些喜,招呼我們這些下人都來嘗嘗。
如玉卻不肯,「侯爺說了,特地給夫人放了您最喜歡的香瓜,一定要奴婢看著您吃完了呢,若不是他還有事,肯定要親自盯著呢。」
如玉給大夫人遞了一塊香瓜,「說到底,侯爺心裡還是惦記咱們夫人的,從五年前開始,年年都送,一年都不曾落下呢。」
我踮起腳瞥了眼那冰鑒,正往外冒著寒氣,浸得我心裡也生出寒意,「五年前?原來那個死渣男侯爺,竟然這麼早就開始毒害大夫人了。」
「大夫都說過大夫人寒胃虛,可那個渣男一到夏天就送冰鑒來,每次還都要看著大夫人把香瓜吃完,用心真是歹毒啊!怪不得書裡說大夫人才三十歲,就突發疾病死了。」
「鬼的突發疾病,這是被死渣男生生用香瓜喂出來的,可別小看這香瓜,本就是大寒之,再在冰塊裡頭一泡,日積月累,再好的腸胃也不住。」
「海昏侯,辛追夫人可不都是死于一塊香瓜嘛。」
大夫人對我這麼好,又給我銀子花又給我開小灶,我可得想想辦法救救大夫人,可怎麼救呢,要是直說,指不定大夫人把我當失心瘋呢。
我這猶豫不決,胡思想呢,「吧唧」一聲,大夫人手裡的香瓜掉在了地上,臉慘白,神恍惚。
我嘖嘖兩聲,這大夫人也真是,怎麼老掉東西。
哎?掉了?
好主意!
3
我裝作一個沒站穩,以一種張開雙手擁抱世界的方式,一把掀翻了那冰鑒,順便摔了個結實的屁墩。
瓜果掉了滿地,冰鑒在我碩大敦實的屁之下,「咔嚓」一聲裂了兩半。
變化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整個屋子裡的下人都呆了。
如玉最先反應了過來,發出了一聲土撥鼠的尖,「啊啊啊啊啊啊!這可是侯爺專門為大夫人準備的!你!你怎麼給弄翻了!」
「手腳的,罰你一個月月錢!以後不許來大夫人面前伺候了!」
我疼得齜牙咧,心裡嘀咕,「罰錢就罰錢,可不能不讓我來伺候啊!我要是不來,誰來打翻冰鑒,救大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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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白摔我一個屁墩,這麼多人也不說來扶扶我,哎呦呦,疼死我了,這屁開花了,以後還能不能找到男人啊……」
「我——」我剛要開口,大夫人卻突然咳嗽了一聲,角有些上彎,「好了,碎了便碎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侯爺明天還會再送,如玉,你去請大夫來。」
我心裡猛猛點頭,「是是是,是得請個大夫,大夫人這腸胃之癥要盡早治才行。」
大夫人突然瞥了我一眼,神和 ,和得好像上了濾鏡,「給你請大夫,看看你的屁——開花沒。」
屋子裡的丫鬟頓時都笑作一團,連如玉本來沉的臉也樂了起來,我屁,屁冰涼,心裡暖暖的,「大夫人真好,這個屁墩可沒白摔。」
如玉也憋著笑說要出去請大夫,可大夫人卻突然攔住了,「程大夫估計今日有事,你重新去外頭醫館找一個。」
這程大夫是侯府一直慣用的大夫,一向是隨隨到,怎麼會突然有事?不過如玉雖然覺得奇怪,還是按著大夫人的意思去了。
新找來的這個大夫眉清目秀的,還是個年紀小的生瓜蛋子,看我的屁還會臉紅咧。
不過手腳倒是麻利的,很快就給我上好了藥,我趴在床上,看著他跟大夫人在門口嘀咕了許久,也不知道嘀咕啥呢。
我收回目,琢磨著明天可怎麼辦才好呢?侯爺那個渣男心機深沉,是絕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
果不其然,翌日中午,我還等著如玉給我送午飯呢,就聽見外頭小丫鬟在廊下嘰嘰喳喳。
「侯爺對大夫人真是心,知道昨日冰鑒摔碎了,今日特地親自又送了個新的來,如今正在喂大夫人吃香瓜呢。要我說啊,這侯府裡,侯爺最疼的還得是咱們大夫人!」
疼個屁,這是要大夫人的命呢!
沒想到死渣男竟然親自來了!我飯也不吃了,著屁一瘸一拐從床上爬了起來。
剛走到前廳,果然瞧見那渣男正眼得手要喂大夫人呢!
我眼珠子一轉,就想故技重施,剛沖了進去,卻被大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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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眨眼,啊?
大夫人將我拉至後,如玉從後摁住我的腰,我被迫彎下了腰。
渣男侯爺眉頭一皺,眼神凌厲得能殺,「怎麼回事?」
「侯爺莫怪,這是我剛收的丫鬟,還有些手腳。」
「既是剛收的丫鬟,夫人作為主母該好好調教才是。」死渣男一出口還怪上夫人了,可下一瞬就換了個臉,「昨日聽說你這香瓜沒吃,今日我定要看著你吃完才安心。」
我心裡狂怒,「狗屁渣男,你是要看著大夫人死才安心吧!不能吃啊!」
大夫人突然了我的手心,哎?我茫茫然抬頭,卻見微微一笑,「侯爺,我有孕了,大夫說要忌寒涼,這冰鑒恐怕吃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