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乖孫哭了,我自然沒有好日子過,覺得是放我讀書的時間太多了,開始一放學就趕我去割豬草。
我本打算破罐子破摔,每日在田地裡讀書然後空手回去,可我剛去的第一天,招娣、大妮們就帶著一大籃子豬草出現了。
大家怯生生地站著,有點侷促地看著我,到最後還是招娣先上前一步開口道:「大丫,聽說你唸書念得可好了,我們姐妹都替你高興,你讓你打的豬草以後我們幫你打,你就專心地讀你的書。」
們都是我從前最好的朋友,可不過短短幾個月,我們之間彷彿陌生了很多,我已經快不記得幹活時苦中作樂的日子,而們的眼中既有羨慕,又有一不敢靠近的自卑。
我真該死,既然讀書是這麼有用的東西,我都能讓那個陳梁佔便宜,怎麼就忘了們呢?
我發自真心地笑道:「打什麼豬草,快過來,我來教你們寫字!」
其他人還是有點磨蹭,只招娣一下就躥了過來,眼神晶亮地說:「真的嗎?你有時間教我們嗎?」
「怎麼沒有?教你們的時候我也在溫習啊,快快快,裝鼻子裝相的,假客氣什麼呀,你不認得我是哪個啦?」
這是村東頭的碎婆子最喊的話,也是我們以前最一邊學一邊笑的話,一出口,大家就全都笑著窩了過來。
「大丫大丫,你真的好厲害啊,我表哥都在鄉塾讀三年了還考不過你,我姑回來說的話可酸了。」
「你現在可真有讀書人的樣子啊,前幾天我在路上看見你想打招呼來著,可你捧著一本書,我就不敢了。」
大家七八舌地說著,那一生分終于沒了,我清了清嚨道:「今天呢,我就先教你們寫自己的名字,以後每天這個時間我們在這裡集合,我再教你們其他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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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們也給你帶豬草來!」又是招娣,應得特別大聲。
我沒再說不需要,既然想每天出來,阿那裡還是敷衍著好,豬草換學識,天底下再也沒有比這更划算的買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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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日子就在田地和學堂裡一天天地這麼跑著,何有生從盼著我績落下去,到眼睜睜地看著我意氣風發地考進捨,終于使出了他的最後一招。
滿地撒潑打滾。
不過一年,風水流轉,被人圍觀的人變了這個昔日何家最金貴的寶貝疙瘩,只因我沒告訴他,夫子和鄉塾的山長今日要來。
所以當鄉親們跟著這兩位稀客進家門的時候,耳朵裡便全是他殺豬一樣的聲。
「我不管,是你們說家裡的錢以後都是我的,那就不準給這個死丫頭繼續束脩,嗚嗚嗚,你們知不知道鄉塾裡都在笑話我們家居然讓個的去唸書,我同學他們都不理我了。」
阿一邊心疼地哄他,一邊拿眼瞪我:「你哥哭這樣,你是個死人啊,快說,說你會退學不念了,把錢省給哥哥念。」
阿爹急得直跺腳,可他不善言辭,只能氣憤地拿手指著他,裡的話怎麼也組織不出來。
他說不出來,山長可是滿肚子墨水的,只見這個儒雅的中年人難得地黑著一張臉,一走進來就頗威嚴地問道:「你何有生是嗎?來,今日我就在這裡,你告訴我,塾裡是誰欺負了你?我親自給他辦退學。」
山長每次小考都會隨機出現在總結課堂裡,是塾裡大部分學生的噩夢,突然現,把何有生嚇得哭都不會了,支支吾吾地哪還敢再編一個名字出來,畢竟塾裡的學生不大理他,只是因為他又懶又笨而已。
「哼,小小年紀滿口大話,還汙我鄉塾名聲,依我看你跟你妹妹,還是接著讀的好。」
家裡人不認識他們,何有生又嚇這樣,阿爺只得詢問地看我,我平靜地說道:「阿早就說了不讓我繼續念,所以我考完捨試就跟夫子說不念了,塾裡覺得可惜,就想來家裡勸勸,這是我們山長和夫子。」
阿一聽我主地說不念,眼睛都亮了:「真的,你同意不讀了?」
阿爺卻聰明很多,覷著山長的臉罵道:「婦道人家懂什麼,我們男人議事有你的份?」
罵完,又苦著一張臉扮可憐道:「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家老婆子計較,只是我們也有難,這兩個娃娃念,一年就要四兩,家裡實在是負擔不了啊,生哥畢竟是男娃娃,我們也只能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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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拿期待的眼神去看山長,就差明說給何有生免束脩的話他們才肯讓我接著讀。
山長沒有回應他,而是轉過頭看我問道:「何大丫同學,你自己怎麼說?」
我恭敬地俯道:「百善孝為先,我祖父母既這麼說,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小輩只能遵從。」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犀利,沉聲地說道:「是嗎?這是你的真心話?」
我也直起腰氣地回道:「是,這是學生的真心話。」
呵呵,就算假的又如何?你就忍得住不幫我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