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舟渡再去找陳玉瑤時,的心裡已經留下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所以上一世,聞舟渡遲了一步。
這一次沒有我的存在,他也遲了嗎?
「你是在陳小姐那裡了釘子,所以又想起我來了?」
9
「不是,是我有不得不娶你的理由。」
聞舟渡立刻否認,正無比:「初初,你信我,我知道伯父伯母日後會被流放幽州,你只有嫁給我才能繼續留在京城,我們照舊白頭到老。」
我「啊」了一聲,沒什麼地反問:「這麼為我葬送你的姻緣,難怪你剛剛的臉那麼難看。」
聞舟渡的神一僵,眸中閃過糾結,卻沒有反駁,而是說:「為了你,這不算什麼。剛剛伯父說你已經許了人家,是誰?在京城嗎?人可靠嗎?」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你怎麼知道我爹孃會流放幽州?你同我親,你和陳小姐不就再也沒可能了?」
聞舟渡微垂眼眸:「你可能不相信,初初,我是重生來的,伯父會因為為伯遠上書而怒龍,伯母隨他去幽州,而你事先嫁給了我才免去一難。」
「至于陳小姐……終究是我和有緣無份。」
我不由笑:「不用委屈你的姻緣,我願意去幽州。」
他皺眉:「別胡鬧,苦寒之地豈是兒戲?」
我也和他坦白:「你覺得你和我如今形同陌路,僅僅是因為你選擇避開我嗎?」
他怔了一怔。
我輕哂:「我也在避開你,聞舟渡,我希你能實現你的願。」
聞舟渡的臉比方才在府門口時還要難看,他茫然地看著我:「……願?」
「是,這一次你不用為我犧牲什麼,我不會為你的負累。」
聞舟渡整個人失了魂兒,呆呆地看著我,他不自覺向前兩步,辯解:「不,不是的……」
他抓住我的手腕:「我不要你幫我實現什麼願,初初,我們像上一世那樣就好了,我樂意的。」
「如果你樂意的話,你剛剛提親的時候就不會是那樣的臉了。」
「我那樣只是因為,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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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于辯解,卻又有口難言似的。
我回自己的手:「好了,我們就到這一步了。」
我轉往正廳走。
他在我的後呢喃提問:「你不我了嗎?」
我聽見了,但沒有回答。
他上輩子娶我是他善良。
這輩子我不嫁給他是我善良。
至于他問的這個問題,我決定等到我要死了再告訴他。
但我應該會活得很久。
他去世時四十歲,他嚥氣後,我也服了毒。
那時不知道是心痛還是腹痛,只記得滿的。
和滿腦子的,他一輩子都另有所。
這輩子,我想要一個善終。
10
爹不再我相看,在等誰的信,過不了幾天就問家丁有沒有他的信件。
這段期間,我去了杏春閣,幫林老的弟子打下手。
借閱了許多他們的醫理手札。
林老的弟子都醫紮實,看在我爹的面上,他們願意指點我一些。
去往幽州最讓我擔憂的事便是爹孃的,長途跋涉,環境惡劣,縱然知道按照上一世軌跡他們都不會有事,但我還是擔憂。
我忙得不著家,爹還在為將軍四奔走,家中只有娘一人。
覺到不對勁,我尚且如舊,但是爹卻對冷淡不。
連著好幾日,爹直接宿在了書房。
私下裡,來問我知不知道爹在忙什麼。
我直接將拉到爹面前,爹正在寫什麼東西,看見我們進來愣了一下,下意識將正在寫的東西蓋住。
我眼疾手快將那張紙出來,洋洋灑灑的大篇幅,越寫到後面字越小。
但是不論寫多,這都是和離書。
娘頓時紅了眼,撕了這張,扇了爹一掌:「九安,你想幹什麼?」
爹捂著臉訥訥:「和離……」
他又挨了娘一掌。
我默默後退,聽到娘怒吼:「你再說一遍!」
爹不說話了。
我問他:「和離也要有理由,爹,為什麼?」
爹捧著兩邊傷的臉,深深嘆了口氣:「我自然是有理由的。」
「說!」
娘怒目而視。
爹抿,似在糾結,看著娘的臉,微微搖頭:「你只需知道,和離是為了你們娘倆好。」
我的手心也在。
可這是我爹,我不能手。
幸好娘沒忍氣,又打了過去:「你說好就是好了?我覺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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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掌一掌拍在爹的肩上、背上,他著脖子也不躲開。
「好好,我說。」
娘這才停下手。
爹深深嘆了一口氣:「大將軍有冤,我為他申辯,陛下意已決,我若執意違逆聖意……」
娘頓住,凝視爹許久,最後看向我,像是下了什麼決定。
出一張紙,放在桌面,將筆遞給爹。
「和離書再寫一封。」
我心神一震,詫異地看向。
對爹說:「我會照顧好初初,你放心做你的事去。」
11
宅的匾額換了白府。
白是娘的姓。
娘立了戶,將我帶了過去。
有爹在戶籍作,文書下來得很快。
爹將宅院留給了娘和我,他自己出去租了一間房。
爹自己的選擇,他自己走那條路。
距離伯遠的刑期越近,娘日漸消瘦,越發沉默。
我勸不要再憂心,爹會平安。
只當我是安。
終于,爹被下獄了。
娘哭了一夜,這個關頭,沒什麼人敢和我家來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