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有人私底下給我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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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相看那麼多人，廣結善緣。幫不了太多，但可以點口風。
他們說，爹會吃些苦頭，要不了他的命。
來了幾封基本是這種容。
我微微鬆了口氣，賄賂獄卒，給爹送衾被吃食，沒敢讓娘跟著來。
爹蓬頭垢面的樣子，娘看到得多心疼。
爹不讓我在大牢裡停留太久，跟我說了許多娘的習慣，讓我照顧好娘，樁樁件件都似代言。
人在將死前，最放不下的人清晰可見。
我從大牢裡出來的時候，站在路邊發了一會兒的呆。
雨霧朦朦，我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
直到一輛馬車在我跟前停下，聞舟渡從馬車上下來，撐傘到我的頭頂。
我盯著他的臉，雨水從他臉頰落，像是一滴淚。
「下雨了，何故還在這裡呆站著？」
他眸中難掩關切。
我恍然驚醒，收回視線，走出他的傘底，開啟自己的傘。
聞舟渡跟在我側：「難道你真想去幽州，那樣貧苦的地方，你的怎麼得住？」
我心不在焉地回應：「爹孃都可以，我怎麼不行？」
手腕被抓住，我被迫停下。
聞舟渡無可奈何的聲音響起：「初初，現在不是鬥氣的時候，你嫁給我，還是可以免去這一遭，別不識好歹，我是為你好。」
我看向他的後：「陳小姐，你怎麼在這兒？」
在他失神回頭的一剎那，我回手腕，轉頭上了自家馬車。
我現在不想聽什麼為我好。
爹還是被判了流放幽州。
我和娘變賣家產，準備和流放的人一起上路。
要想爹些苦，不得打點押送的差。
在我去首飾閣賣釵環的時候，遇見了陳玉瑤。
看見我時也怔了一下，好像認識我。
我認識不奇怪，認識我就奇怪了。
隨爹調任回京，參加的幾次宴會我都沒有去，不應該有機會認識我。
向我走過來，指著我攤開的釵環說：「這模樣倒是巧。」
這時一個錦袍華服的青年，拿著一個水潤的翡翠鐲走到邊：「瑤兒，你看這個如何？」
陳玉瑤對著他笑，眼神中的意都要淌出來：「你的眼自然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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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青年再去給挑，獨自向我走近，挑揀我的釵環：「我都喜歡，姑娘可願賣予我？」
我著姣好的面容：「你認識我？」
陳玉瑤笑笑，有些俏皮：「是啊，久聞大名。」
我疑地看著他，低聲說：「之前總聽聞公子說他有一個放不下心的妹妹，怕這怕那，怕所嫁非人。看樣子聞公子是心儀我，可他總在提著另一個姑娘。」
我笑笑：「他心儀你不假。」
陳玉瑤輕挑眉梢，指了指那邊為挑東西的青年：「可別讓他聽到，醋勁大著呢。」
搖了搖頭：「原先聞公子也不錯，我試著相了幾次就覺到不對，他待我周全又小心，好是好，但不像對心上人，像是供菩薩，倒是提起你時有些活人模樣。」
「我說他心裡的人其實是他口中的那個妹妹，他彷彿到了什麼刺激似的否認，不知道他在彆扭什麼。」
想了想，下了定論：「很奇怪的一個人。」
說話間，把我的釵環全都收好，直接給了我兩張銀票：「夠嗎？」
我遲疑了一下，可夠太多了。
直接塞進我的手裡，在我耳邊悄聲說：「我爹說，將軍和大人都是好。」
站直，笑意微斂，眸中正，上卻不正經：「姑娘，我會相面，我一見你就知道你是個長命百歲的好人命。」
舉起剛剛買過去的釵環晃了晃：「這些就當是我蹭蹭你的福氣了。」
我哭笑不得，突然在想，聞舟渡的命不好，重生一次也娶不到這樣好的姑娘。
12
流放之路遙遠，我給娘僱了一輛馬車和鏢師，給押送的差許多銀兩。
在出城的時候，流放的隊伍裡多了一個人。
娘拉著我的袖口：「初初，你看。」
他騎著馬，跟在我們的馬車後。
我不明白聞舟渡想幹什麼。
他不主來見我，我也不去找他，娘讓他回京，他便說去幽州正好有事。
行路兩個月，不乏和他面的時候，他都沉默地注視著我，然後先一步移開視線。
令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到了幽州城門，他騎馬來到馬車旁，敲響車壁。
隔著馬車，我聽到他說：「我想了一路，總覺得該和你說明白。」
我沒有開啟車簾，外面已經很冷了。
「我總是想著你會嫁給誰，哪怕我故意不來見你，我還是會想你嫁給別人會不會苦，我總想著你，卻還勸說自己是把你當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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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燈節之後，我常常約見陳玉瑤，可與一道時，腦海裡常常閃過你的名字，有一次甚至把了初初。看到對別的男人笑，我竟然也沒有波瀾，甚至沒有看見陳疏言送你上馬車來得憤怒，憤怒之後很驚惶，我為什麼要因為你和別的男子接而有憤怒的緒。」
「我喜歡的人應該是陳玉瑤，我的人是，所以我給你挑選了許多青年，只有這樣我才能跟自己說我對你只有兄妹，可我越見陳玉瑤越覺得不對勁，聽到跟我說心儀之人另有他人的時候，我竟然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