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容孜看向已經在發呆了的我,自嘲的笑了一聲。
「算了,跟你一個古人說這麼多幹什麼,反正你又聽不懂。」
「我聽得懂!」蕭容孜說的那些,雖然有些話我不知道什麼意思,但是的話我能聽懂,想要為天下子尋一條出路,一條不用嫁人,也能過的很好的出路!
于是我反駁道:「陛下,我也是你理想中的益者,所以,我聽得懂!」
我看向蕭容孜,目灼灼:「陛下,我會保護好你的,無論你是男是,這都不重要。我只知道,你是我朝唯一的皇帝陛下。我永遠臣服于你!」
子。
子為帝會如何?
霍天下嗎?
不!
會為全天下的子,蹚出一條新的路來!
蕭容孜愣了愣,隨後笑了。
看了我許久,最後說道:「還真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我有些懵,這就來活了?
蕭容孜沉默了會兒,眉目間帶了一些疲憊,最後緩緩說道。
「照月,我,懷孕了。」
8
我覺最近老是被雷劈,這事兒還一件比一件大。
「是,謝太尉的嗎?」
我小心翼翼的看向蕭容孜。
蕭容孜了尚未顯懷的小腹:「我從小服用抑制特徵的藥,本來還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
沒想到這個孩子來的這麼意外。」
「那,謝太尉知道嗎?」我突然問到。
蕭容孜沉默了,最後搖了搖頭,看向我:「我會把這個孩子放在你膝下,以後就是你的孩子。你,願意嗎?」
我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作為醫,沒有人比我更清楚生育帶來的風險有多大。
蕭容孜拍了拍我的肩膀:「委屈你了,照月。」
「這是我的福氣,陛下。」
我認真的說道。
蕭容孜愣了愣,隨後釋懷的笑了。
9
蕭容孜要對外宣佈我「懷孕」的訊息那日,長樂宮的燭火亮了半宿。
我捧著親手擬的聖旨,心裡有些發燙,沒想到我真的為了中宮皇后,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昭儀江氏,淑慎嘉,端方持重,溫慧秉心,六行悉備,宜為中宮,以冊寶冊,立爾為皇后,欽此。」
第二日早朝,太監尖細的嗓音在太和殿響起,滿朝文武先是死寂,再是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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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謝然首先提出質疑:「一個小門小戶出來的子,怎麼配得上中宮之位!」
蕭容孜剛要開口反駁,沈白竟然先站了出來:「皇嗣乃國之本,江氏腹中有陛下唯一的孩子!如何擔不起中宮之位?」
倆人又爭論了幾句,最後還是沈白說贏了。
蕭容孜把這句話說給我聽的時候,我還覺得有些意外。
「沈白是我的人,」
蕭容孜放下了奏摺:「他家世不顯,雖有能力卻終究不像謝然那般,有強大的後盾做支援。何況,我朝重武,丞相,可沒有一點兵權,他要想要坐穩這個位置,就要聽我的話。」
蕭容孜說這句話的時候,充滿了上位者的傲然。
我不打了個寒。
我總覺得,所有人都只是的棋子,一切都在的掌握之中。
正式的冊封禮,是在三個月以後,那時蕭容孜腹中的胎兒也會比較穩定,能夠得起那些繁瑣儀式的折騰。
只是這期間,蕭容孜常將我召去承明殿。
起初只是讓我在旁研磨、記錄奏摺要點。
會逐字逐句教我分辨奏摺裡的虛實:「你看這江南鹽商的奏疏,字裡行間都說鹽價平穩,可底下附的民報裡,百姓買一斤鹽要花往日三倍的錢,這就是員包庇商賈,得派謝然去查。」
說著,會把報推到我面前,讓我圈出關鍵資訊,再說說該如何置。
有次遇上地方災,奏摺堆了滿滿一案幾,蕭容孜看了半日,著發酸的太讓我試試擬批復。
我握著朱筆,手卻有些發,這是關乎萬千百姓命的事,容不得半分差錯。
我想起教我的法子,先寫明讓地方先開倉放糧,再讓戶部調撥糧草,最後點了兩個素來清廉的員去督辦,寫完後遞還給,手心全是汗。
蕭容孜逐句看完,竟沒改一個字,只是笑著在批復末尾加了自己的私印:「寫得好,比朕第一次擬批復時強多了。」
日子久了,我也漸漸清了政務的門道,有時蕭容孜不適,我便能代為理一些不那麼要的奏摺,再把理結果念給聽。
與此同時,謝然和蕭容孜的爭吵越來越多了。
最後一次,蕭容孜竟然讓謝然以後不要再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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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然愣在原地,最後拂袖而去。
我從屏風後面出來,嘆了一口氣兒道:「應該好好說話的。」
或許是孕期有些敏,蕭容孜竟然流淚了。
看著謝然離去的背影,最後笑了笑:「照月,你信不信,他要反了?」
10
我信,因為在被我正式冊封皇后的那一天,謝然擁兵而上,包圍了整個皇宮。
偌大的宮殿就只剩下我們三人。
承明殿的燭火被風卷得晃了晃,映著謝然銀甲上的痕,
他踩著青磚走進來,劍鞘掃過地面的聲響,在空殿裡撞出冷的迴音,往日看向蕭容孜時藏著意的眼,現在只剩下偏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