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沒想到，和你會走到今天這一步。」蕭容孜端坐在龍椅上，目深沉。
謝然單膝下跪，看向蕭容孜：「還陛下禪位于臣！」
「禪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謝然，你該清楚，朕今日立江照月為後，召你宮，從不是等你來提‘禪位’的。」
謝然猛地抬頭，銀甲上的痕映得他眼底通紅，偏執裡終于摻了慌：「陛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站在蕭容孜側，心臟猛地一。
我突然明白了一切，原來我能為後，不是因為「腹中皇嗣」，也不是因為蕭容孜的信任，而是因為，我，是用來刺激謝然的棋子。
蕭容孜要推新政，要破世家桎梏，謝然便是橫在面前最大的坎。
這個年時與並肩，後來卻與政見相悖的人，既是的人，也是新政最大的患。
蕭容孜指尖輕輕劃過龍椅扶手的雕紋，目掃過謝然握劍柄的手：「你總說朕是子，護不住江山，護不住新政。朕要舉辦子科舉，要讓寒門子朝，要廢世家特權，你卻總說‘步子太急，會了江山’。」
「可是現在朕才明白，你護的不是江山，是你心裡那套‘男尊卑’的正統，是世家安穩的舊秩序。朕若不除你，新政將永無出頭之日。」
「你我之間的算得什麼，給這滿天下的子掙一條活路，重于一切！」
殿陷死寂，只有燭火噼啪作響。
謝然看著蕭容孜，眼底的偏執漸漸褪去，只剩一片絕。
他想起年時，他無意間發現是子，那一瞬間的怦然心。
他想起，兩人在軍營裡分食一塊幹糧，
蕭容孜說要「讓天下子都能抬頭做人」，那時他說會護著。
後來，他看著蕭容孜廢和親、辦學，卻覺得「離經叛道」，漸漸與疏遠，直到今日兵戎相見。
「是我小瞧你了，陛下，」謝然抬起頭，笑的有些苦：「我總以為我于而言是不一樣的，是我小瞧了你的決心。」
蕭容孜沒有多言，只是靜靜的看著。
背過去，下一秒，沈白帶著一隊士兵魚貫而，將謝然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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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大人！你的兵已經被拿下來，快快投降吧！」
謝然沒有多說，只是乾笑了倆聲。
我看見他盯著蕭容孜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然後猛地抬手，將劍橫在了自己頸間，濺當場。
我驚呼一聲，想要上前，卻被蕭容孜手攔住。
直到謝然的流盡了，蕭容孜才開口道：「傳朕旨意，太尉謝然，擁兵宮，謀逆叛國，非自刎謝罪可抵消。」
轉走回龍椅，龍袍掃過地面，沒帶起半分緒，「傳朕旨意，將謝然懸掛于菜市場示眾三日，昭告天下其謀逆之罪，謝氏九族……免死，削職為民，一律遷往邊境，終不得回京。」
我猛地抬頭，心臟像被攥，示眾三日，這對曾護過江山、年時與並肩的人來說，太過嚴苛。
可看著蕭容孜毫無波瀾的側臉，我又忽然明白，這不是私人恩怨，是帝王的震懾。
要借謝然的下場，告訴所有世家，阻礙新政者，無論曾有多功勛，無論與有過多過往，皆如此下場。
沈白也愣了愣，隨即躬的幅度更大了些：「臣遵旨。只是……謝太尉曾有北擊匈奴、賑災救民之功，示眾之舉，恐會讓將士寒心。」
「寒心？」蕭容孜拿起案幾上的子科舉章程，指尖劃過「寒門子可應試」的字句：「若將士記著的是謝然的功勛，便該更記著，謀逆叛國會毀了他們守護的江山。你退下吧，沈白。」
「臣遵旨。」
蕭容孜看向我：「你也去休息會兒吧，朕想要一個人靜靜。還有，明日起，你隨朕理科舉事宜，新政不能停。」
我點了點頭，下意識的回頭了一眼。
蕭容孜低頭看著奏摺，神專注，彷彿剛才那個自刎的舊人，只是政務生涯裡一個微不足道的曲。
這才是天生的帝王，不會因為對人有，就阻擋改革的腳步。
11
蕭容孜宣佈自己子份的那天，沈白在皇宮外站了整整一天。
我知道他是想要見我。
「這樣扭扭的做甚，見他一面，又不會掉層皮。」
蕭容孜逗弄著襁褓裡面的公主，是的，前些日子，已經平安誕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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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孩一出生就被封為了皇太，母皇打下的江山，以後全是的。
蕭容孜是子的份雖然讓朝野震驚，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反對，畢竟上次謝家造反，趁機削弱了一大幫的世家貴族，把權利牢牢地掌握在了自己上。
而放眼整個朝野，全是的人。
至于老百姓，平常百姓都在忙著生存，哪裡有空關心這些政權的更迭。
「去見見他吧。」蕭容孜一錘定音。
于是我來到了沈白面前。
天上已經下起了下雨，空氣中有著春草的清香味。
我突然想起幾個月之前，我站在皇宮門口，秋雨冰冷，我正在為自己將要嫁給暴君而煩惱。
而現在，我即將朝為。
沈白看見我來了，眼眶瞬間紅了：「照月，你來了。」
我點了點，現在我看見他已經毫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