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不願宮選秀,非要跟楚風館男私奔。
我不忍見閨譽盡毀,罪犯欺君,便將要私奔的計劃告訴了爹和兄長。
私奔當晚,嫡姐被全家攔住,而赴約的男,意外亡。
後來,嫡姐進宮為妃。
我卻在出嫁途中被賊人擄走。
嫡姐親自駕了馬車,一遍遍從我上踐踏駛過。
面容扭曲,附在我耳畔惡毒道:
「憑什麼告者能如願嫁給心上人,我卻要永失摯!我要你們全都不、得、好、死!」
我含恨嚥下最後一口氣。
再睜眼,我回到了嫡姐跟我說要私奔那一日。
1
「……真彌足珍貴,阿璃你會祝福我的是不是?」
「私奔的我只告訴了你,到時候幫我打掩護。」
「對了,還有盤纏,你幫我去拾掇拾掇!我記得你向來不花錢,妝奩裡存了好些銀票,統統都給我!」
嫡姐唾沫橫飛地殷切囑咐。
我怔怔然著,如夢初醒。
臨死前手腳皆斷,難以忍的無邊劇痛全都消失了!
這是……重生了?
我回到了嫡姐跟我說要私奔那一日!
「阿璃,你怎麼不說話?」
嫡姐自顧說了半天,見我沒反應,皺眉看我。
這輩子再我白費口舌勸是不可能了。
我敷衍道:「真羨慕姐姐能擁有這麼好的!妹妹我定會助你得償所願。」
顯然很滿意我的回答。
「就知道阿璃最聽話了,真是姐姐的好妹妹。」
呵!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只要我順著意,就是好妹妹。
一旦我忤逆的要求,便了養不的白眼狼。
上輩子不是沒意識到的自私,只是為了不傷嫡母的心,我始終在退讓包容。
如今死而復生,我算是徹底看的涼薄。
我再也不要將嫡母對我的恩轉嫁到沒良心的畜生上!
畢竟嫡姐可是能為了,連親人都下得去狠手!
既然那麼想私奔,那我就——
偏、不、如、、意!
2
半個多月後的夜裡。
三更的梆子在府外敲了幾下。
我帶著丫鬟秋秋藏在嫡姐閨房外的園子裡。
嫡姐一黑,用帕子掩了面,背上包袱悄悄爬到墻頭。
「欽郎,快……快些接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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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聲音裡藏滿即將獲得自由的快意。
月清暉下,輕緩張開纖細手臂,作飛翔的翅膀狀,將將就要不顧一切地仰面往下倒去。
說時遲那時快,我瞅準時機沖出去,正要把從墻上拽出來。
忽然,後有人拉住了我。
我詫異地回頭:
「兄長!」
這一世,嫡姐的私奔計劃依然失敗了。
原本被支走的侍衛們,不知何故突然返回,還將誤認賊。
見私奔徹底落空,忙想扯下覆面的帕子,卻被兄長從後毫不留地劈暈,捆起。
一如上一世那般,兄長用賊盜竊事件作為遮掩,將嫡姐私奔之事諱莫如深,死死捂在了丞相府。
這一世本該不知的兄長,突然橫一手。
他是如何知曉的?
我翻來覆去,一夜未眠,第二天,主去尋兄長。
途中,我看見兄長端了盆涼水進了關嫡姐的柴房。
傳來一聲嫡姐的驚。
「哥,是我啊!就是一場誤會,快幫我解開!」
彼時我立在柴房外,聽見兄長說:
「放你出去?好讓你跟小倌私奔?把整個丞相府的臉面都踩在地上,讓聖上的刀搖搖墜懸在我們脖頸之上?」
「還是……放你一朝得勢,用我們的命去祭奠你逝去的?」
兄長的話裡帶著森然冷意,全然不似以往對待嫡姐親和寵溺的語氣。
我細細琢磨他話裡的意思,一個驚人的想法浮現在我腦海裡。
但這……這可能嗎?
「哥你到底在發什麼瘋?憑什麼關我!」
嫡姐還在囂著。
柴房的門突然被從裡開啟,兄長與我面面相覷。
心底莫名湧起一熱,我迫不及待抓住他的袖。
「兄長,是你……也回來了嗎?」
他眼中閃過異,震驚地我。
3
兄長果然也是重生回來的人。
他重生的時間節點,正是嫡姐私奔當晚。
是他及時喊來了侍衛,攔住嫡姐。
他告訴我,他的死也與嫡姐不了瓜葛。
前一世我被擄走後,隔日他們就在京郊一懸崖下發現了我支離破碎的。
在我的斷掌手心裡,握著一枚鏤空珍珠。
這是嫡姐最喜歡的珍珠耳飾上的墜子,而這對耳飾,是兄長花重金買來送的生辰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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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趁嫡姐附在我耳畔撂狠話時,我趁不注意,悄悄藏下耳飾上那顆珍珠。
兄長去找對峙,嫡姐不僅一口承認,還命大高手狠狠打了他一頓。
兄長失至極,負傷連夜出府,想去大理寺揭發。
卻在途中被突然驚的馬顛下地,不幸慘死在瘋馬蹄下。
講述完一切,兄長的神恍然而痛苦,彷彿還沉浸在臨死的絕無助之中。
「我竟不知如此狠毒,連我都要下手。」
兄長之所以篤定是嫡姐幹的,是因為上一世嫡姐的摯秦欽在私奔之夜沒等到人,失魂落魄中被貴人的馬車撞死在長街,就是那般死法。
兄長想到什麼,長出一口氣:「還好那個心上人,這個時辰,怕是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