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一笑。
「那可不一定……」
4
聽完我的全盤謀劃，兄長神復雜地抬手，了我的發頂。
「我竟不知，阿璃如此秀慧智。想來……上一世定是藏了拙吧，你……委屈了。」
「往後你是我唯一的親妹子，萬事都有哥哥在，切記你背後還有我！這一世，哥哥定會護你周全！」
兄長擲地有聲的話，令我頭哽咽。
我第一次選擇順從本心，無視規矩，靠在兄長肩頭痛苦。
上一世，我始終牢牢謹守著自己妾生子的本份，不敢逾矩，不敢越過嫡姐半步，藏拙，事事皆以嫡姐為先。
因我的小娘，原是嫡母邊伺候的丫鬟，趁著主母坐胎不便，爬上了喝醉酒的老爺的床才有了我。
生我時難產而亡，嫡母良善，不計前嫌將我養大，從未苛待過我。
還記得曾溫我：
「你是個眼神清澈的好孩子，與你小娘不一樣。我對你好，不是求你回報，只因我真心喜歡和疼你。」
「誰說你小娘死了就沒娘了？母親永遠都是你的娘！」
上一世我對嫡姐的所有退讓和付出，都是為了嫡母。
可原來，嫡姐本就不自己的家人。
這麼好的母親，這麼優秀的哥哥，既然不要，那就休怪我搶走了！
聽到嫡姐私奔被抓回的訊息後，嫡母匆匆去見了一面。
回來後，一向胃口很好的嫡母卻食不下咽。
我聽說著，嫡姐非但毫不聽勸，甚至揚言自己沒有錯。
拉著我的手默默流淚，後來悲從心起，哀嚎一聲後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我忙請來府醫，卻被告知嫡母悲傷過度損傷心脈，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這跟上一世截然不同啊！
上一世嫡母雖也傷心過度暈倒，可很快就醒了。如今一貫康健的嫡母怎麼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雪上加霜的是。
聞噩耗趕回家的爹，突然在馬車裡中了風，昏迷不醒。
一時間，整個丞相府兵荒馬。
嫡母睜眼的時候，我因照料而一夜未眠，正趴在床邊迷迷糊糊地小憩。
恍然間，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我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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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驟然驚醒，「母親，你醒了。」
嫡母一把摟住我，渾抖。
「我終于是死了嗎？阿璃……我們……一家終于團聚了。」
的眼裡竟是濃鬱到化不開的悲傷。
我終于發覺哪裡不對勁了。
一個大膽而又匪夷所思的念頭止不住冒了出來。
難道……
還未等我理清思路，兄長攙扶著蘇醒的爹匆匆進門。
我與他眼神匯。
剎那間，答案呼之出！
5
至此，重活一世的四個人，我、兄長、嫡母和爹圍坐在一起。
我們面面相覷，震驚而欣喜，誰都不敢開口，怕只是一場夢。
最終，還是我打破了沉默。
「母親，你和爹……」
未出口的話，他們懂。
爹看了嫡母一眼，將前世我和兄長死後的事一一托出。
兄長意外亡後，爹就過線索懷疑上了嫡姐。
而嫡母，很快也知曉了一切。
為替無辜枉死的我和兄長找回公道，以死鳴冤，一頭撞死在嫡姐寢宮外！
至于悲痛絕的我爹。
將所有證據聯合鳴冤的狀紙，在金鑾殿上獻到陛下面前。
為一位父親，他有義務為慘死的兒討回公道，哪怕兇手是他另一個捧在掌心的兒。
作為一名吏，他更有責任揭發一國之母令人發指的惡行。
爹同樣當場撞死在金鑾殿上。
以死明志，以昭冤。
一國之母的雙親，用自己的命去揭發，何其慘烈！
爹孃都被嫡姐傷了心，我們再也不會，也不願原諒了！
得為自己的自私，付出應得的代價！
我與兄長之前謀的計劃，到爹和嫡母一致贊。
大家各司其職，兵分幾路推進。
爹和兄長同時向朝廷告假，出了遠門。
我和嫡母則留在京城，暗中部署。
我們都心知肚明，計劃得盡早落定，因為嫡姐上，還藏著一個患。
一個多月後。
爹和兄長一前一後，風塵僕僕地回京了，隨行還有一行人。
與此同時，了足的嫡姐也被放出來。
是時候開戲了！
6
嫡姐詫異地看著跪在爹和嫡母面前的一群人。
其中有個滿臉是淚的婆子，膝行著爬到嫡姐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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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才是青璃小姐吧？都長這麼大了啊，可憐您小娘臨死都在為您籌謀。」
「是我把您跟原本的大小姐龍換，才令您有了如今的份地位，可莫要忘記您小娘的恩德！」
這婆子曾是小娘邊最得力的下人，後來小娘難產死後，婆子了賣契離了府不見蹤跡。
又有一個婦人指著我耳後紅的印記大喊：
「才是大小姐，我記得清清楚楚！大小姐剛生下來耳後就有個紅印，可我出去報個喜的功夫再回來，那紅印就沒了……」
「當時我一度以為紅印是自己看花眼了，可原來是有人換了夫人您的親生兒啊！」
接著，那滿臉是淚的婆子也順勢跪下。
「夫人，我一時糊塗啊！念著當初和阿雲的誼，才幫換走了您的親兒，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