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嫡姐竟一臉如常地著大肚子回來,與爹和嫡母商議自己的婚事。
「你要做妾?」
饒是爹和嫡母做好了心理準備,也被的話驚呆了。
嫡姐著肚子,從容道:
「再不嫁,孩子只怕要生了。」
「罷罷罷,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我們也管不著你,至于嫁妝——」
嫡母冷冷接過爹的話頭。
「別指我們給你多的,尋常人家嫁庶該多便多,這是你自己選的路。」
我看見嫡姐眼裡一閃而逝的憤恨,的指甲掐在掌心,可最終卻點了頭。
「自然!」
從始至終,嫡姐都當我如明人一般,不屑看我一眼。
臨走前,我試探地住。
「看來往後你的孩子就跟你一樣,是小娘生的了。」
終歸是被我氣到了。
「哼,不勞你費心!管好你們自己吧!」
雖然竭力裝出失落的,可我依舊能察覺到深藏在眼底的得意!
13
既然生了疑,我派人去仔細盯著嫡姐的住。
原來嫡姐之所以如此委曲求全,都是看在秦欽的面上。
為了說服嫡姐接他的家人,他深承諾,娶為平妻。
還為了和他娘大吵一架,哄得嫡姐心滿意足。
就這樣,大腹便便的嫡姐委委屈屈坐了一頂小轎子進了門。
嫡姐婚後,一大家子都住在購置的宅子裡。
本是三進的大院,加上僕從和丫鬟,再加上時不時有秦家相識的流民來來往往,竟是住得滿滿當當。
本就不相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自然是不斷。
剛開始秦欽還會兩頭勸,慢慢發現裡外不是人,便也懶得皮子。
他本出自楚風館,離了館裡的風花雪月,一擲千金,不知怎的竟日漸頹廢沉默,常常將自己鎖在房中一整天都不出門。
派去窺探的下人回來告訴我:「那秦公子往日瞧著容鮮亮,儒雅翩翩,如今瞅著竟像是看不了,深沉冷!」
而嫡姐恰恰相反,過得風風火火。
不是今日和小姑子大姨子拌,就是明日跟大舅子小叔子有齟齬。
一家人熱熱鬧鬧,飛狗跳。
據說隔壁人家夜夜都能聽到嫡姐府上摔鍋砸碗的靜。
我聽著這些報上來的訊息,不扶額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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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嫡姐的日子確實如我所料,過得一團糟。
可一切都太順理章了,反倒不正常。
14
嫡姐在府上頻頻鬧出與秦家不和的靜不說,還敢跑來丞相府鬧。
這日,爹下值歸府,被侯在府外等了許久的嫡姐攔住。
哭得泣不聲,著嗓子認錯。
「爹!兒知道錯了!」
「您幫幫我啊!我可是您親兒!」
「您能眼睜睜看我被秦家人欺負至此嗎?」
爹直接繞過,抬步就走。
恰逢我攜著嫡母出門買糕點。
就這樣,時隔多月我們再次相見。
嫡姐上布荊釵,看著憔悴極了,原本白皙的臉變得蠟黃枯萎,唯獨肚子鼓鼓的,更襯得弱。
看見如今這般,我有些好奇,問道:「你想讓我們如何幫你?」
「是把秦欽打死?還是把他們一家子攆出京?」
嫡姐眼神閃爍。
「你怎麼這麼惡毒?」
「我……我不過是想要你們幫我出出頭,給點銀錢拿回去。」
我直言:「用丞相府的錢補你們一家?嫡姐好大的臉!趁天沒黑,回家去吧。」
像垂死掙扎的魚一樣彈起來,惡毒咒罵我:
「死丫頭都是你在搞鬼是不是!你為什麼要搶走我爹孃!」
「我才是他們的親生兒!你個不要臉鳩佔鵲巢的狗東西!」
爹忍無可忍,一掌甩在嫡姐臉上。
頓時跌坐在地,難以置信。
嫡母摟著我,淡漠地看。
「別鬧了,誰是我兒,我心裡有數。」
「以後別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爹尤不解恨,朝嫡姐狠狠瞪了一眼。
「你才是你小娘生的!」
我被爹稚的話惹笑,心裡熨極了。
彷彿察覺我的心思,爹鬍子一抖,朝我看來,他說:
「有沒有可能,你爹我確實在說大實話?」
15
嫡母臉上也泛起不明的神。
和爹眼神匯,兩人默契笑了。
我心下微。
難不我真的是……
不不不,怎麼可能!
可嫡母卻說:「我與你爹也很意外,找回的那幾個產婆,說的都是實話。」
「所以真相就是,如今你所看見的。」
「至于沒告訴你,也是我們不知如何同你直說。」
爹湊來:「你從小心思多,怕你多想,到時候指不定覺著又在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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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我心裡像是炸開了一朵巨大的煙花。
歡喜填滿腔。
原來爹、母親和哥哥,真的——本就是我的啊?
「你們……等著吧,將來要你們全都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諒你們!」
嫡姐怒極反笑,憤憤然跑遠。
16
一晃數月過去。
嫡姐生產當日,在一聲比一聲高的慘聲裡,迎來了上門抄家的林軍。
因著接生一事忙忙碌碌,毫無防備的秦家相干人等自是一個都沒跑掉。
原本還鎮定自若的秦母,卻在見到林軍破開地庫那一瞬間,癱在地。
「完了……都完了!」
而第一時間就見勢不妙,果斷從後門逃跑的秦欽,也被守株待兔在後門的兄長率林軍抓捕歸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