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郡主的幫助。」
說出這番話,便是我的誠意。
郡主聽懂了。
從而,也就願意相信我了。
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卻又慨地說了一句:
「我兒若能有你一半心思,或許就不會死了。」
我沒有應聲。
問:「你還需要什麼?」
我略微沉:「我想知道武安侯的所有喜惡。」
15
我在武安侯面前的一言一顰,全部都是經過心設計的。
否則,我如何能僅憑一面就讓他上門提親?
又如何能讓他像現在這樣,醉倒在我房中?
沒有郡主相助,一切不會如此順利。
次日一早。
我趴在床邊,聽到一點靜便驚醒過來。
只見武安侯已坐起子,我立刻欣喜道:「侯爺醒了。」
他的目落在我上時,愈發溫存。
「昨夜貪杯,勞累夫人了。」
「是妾不好,忘了那酒後勁綿,喝多了亦會醉。」
我滿臉自責。
武安侯反過來安我:「能醉一回,是好事,我還得多謝夫人。」
接連數日,我不僅親自為武安侯下廚,還會給老太君送一份。
老太君誇我賢惠,慈眉善目地盼著我為侯府開枝散葉。
每一次,我都是又又喜,紅著臉點頭。
直到一日晚間,蘇姨娘端著一盅羹湯進了書房。
我總算是舒了一口氣。
蘇姨娘通藥理,做的藥膳不僅對好,還十分味。
唯有宋姨娘,本是侯府的丫鬟,可以端茶遞水,也可以陪主子出門赴宴,但從未下廚過。
我暗中讓人介紹了一個做南方點心的廚子給。
從此,兩位姨娘一個做藥膳,一個做點心。
武安侯不再流連正房,多是歇在兩位姨娘的屋中。
而我未再踏至灶前,卻也沒有讓自己完全失寵。
如此,我才能減輕懷疑。
16
三個月後,武安侯口吐鮮。
病來如山倒。
不過短短數日,整個人便消瘦得不樣子。
太醫院的太醫全都來看過,皆是束手無策。
我哭紅了眼,踉踉蹌蹌地撲通一聲跪在醫正面前,聲音哀切:「求醫正救救我家侯爺。」
醫正忙側避開,口中連稱「不敢」,隨即深深還禮:「侯夫人快快請起,老朽萬不敢此大禮,實在是折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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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得肝腸寸斷。
老太君含淚偏過頭,忍著悲痛勸我:「知言,如今全府上下都指著你,你可要撐住啊!」
「母親!」
我和老太君抱頭痛哭,終是厥了過去。
「知言!」
「夫人!」
「快把侯夫人扶到榻上!」
醒來時,只見老太君守在我邊。
輕輕握住我的手,聲音中帶著哽咽的欣:
「知言,好孩子,你有喜了。
「老天開眼,祖宗保佑!」
我聞言一怔,心下五味雜陳,不知是喜是悲,竟是又落下淚來。
老太君拿帕子為我拭淚,溫聲勸道:「你現在要靜心養著,可不能再哭了,仔細傷了子。」
「嗯。」我強忍著哀傷,應了一聲。
老太君微微點頭,而後囑咐丫鬟:「照顧好夫人,你們也都勸莫要傷心。」
丫鬟們齊聲應是。
老太君離開後,我便屏退左右,只留下紅玉一人在榻前伺候。
抿一笑,低聲音道:
「侯爺怕是要不好了,老太君是趕著去看他了。」
算算日子,他早該毒發亡了。
熬到現在,算是他賺的。
我提醒紅玉:「收起你這高興的樣子,別讓人瞧見了。」
「是,夫人。」
17
武安侯沒有熬過去,終於死了。
我哭倒在靈前。
老太君急道:「快去請太醫!」
用略帶嚴厲的語氣對我說:「知言,就算你不顧及自己的子,也要顧及你腹中孩兒,這是咱們武安侯府唯一的子嗣。」
我忍著淚意點頭。
老太君溫聲說:「你好好養著,我已經派人去林府請你姨娘過來,這段時日就讓陪著你。」
「多謝母親。」
我道了一聲謝。
老太君這才放心離去。
大約一個時辰後,姨娘便來到了侯府。
眼眶通紅,攜著一陣風似的奔到我跟前,細細端詳著我,上看下看,一顆心總算落了地。
「你呀……」姨娘不認同我的做法,卻又拿我沒辦法。
「武安侯死了,侯府會隨之落敗,你想要的富貴也沒了。」
我了尚未顯懷的肚子,輕輕一笑。
姨娘用恨鐵不鋼的語氣說:
「你太著急了,且不說這個孩子還沒有生下來,就算生下一個兒子,等他撐起侯府門楣,至需要十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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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我眼睛一亮。
「姨娘認可我的做法了?」
「我不認可,你不也做了嗎?」姨娘嘆了口氣,「你接下來是何打算?」
「生下兒子,承襲侯府。」
「如果……」
「沒有如果。」我打斷了姨娘的話,語氣篤定。
「罷了,你自小就主意大。」
我放緩了語氣,對說:
「姨娘,武安侯離世,侯府的權勢富貴確實會大不如從前。
「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從此以後,我在侯府便是真正地當家做主,無人可欺。
「不用再擔心哪日失寵,也不用再怕那些妾室敢謀害我。先夫人的結局,永遠不會落到我頭上。
「哪怕這個孩子將來不了大,我也會是侯府老太君,一生富貴無憂。」
姨娘好像思考了一會兒,先是點了點頭,而後不放心地問:
「萬一,皇上收回爵位呢?」
我勾起角:「姨娘別擔心,我早有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