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海大戰後,皇上造謠言,大肆詆毀世子,與南岳暗通款曲割讓城池,使國人無不痛罵世子賣國賊,得國公府全府流放。」
暮山眼淚掉在沙子裡,鼓起大片小小的包。
「他衷心效力的皇帝忌憚暗害他,他視為摯友手足的同窗打斷他的右,他護的百姓罵他竊國賊,他全府的親人因他顛沛流離。所有人都在背叛他,若世子真的沒死,怕是再也不願活著了,我實在想不到,還能有什麼機緣能讓世子活下去。」
我知道他不會ťů₎通敵,只是不知真相如此不堪。
他那樣好的一個人,我怕弄臟他,連他的手都不敢,我這樣敬仰他,卻有人害他至此。
13
晚上聊的太久了些,回到家的時候,發現燈火已經熄了。
以往用過晚飯,是小魚教我讀書的時間,今天錯過了。
「小滿,進來。」
阿公還沒有睡,一臉嚴肅的把我進了房間。
從阿公房間出來,我躺在床上想了好久,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我夢見我握住了那隻瑩瑩如玉的手。
再也沒有鬆開。
第二天我頂著黑眼圈出現在桌子前時,小魚正捧著碗喝粥。
他把碗往我面前推了推,一句話也沒說。
「昨天回來太晚了,看你也睡了,就沒去打擾你。」
小魚還是不說話,視線往我上飄了飄。
定定看了我好一會,又移開了目。
氣氛一度有些尷尬,還好阿公進來了。
「小滿你想好了沒是我托婆去說親還是你自己去跟人家說」
「咳...咳...」
小魚被阿公驚到了,咳個不停,我幫他拍了半天背才緩過來。
小魚把我從後拉到一旁,轉頭去看阿公:「阿公說的什麼意思給誰說親」
「小滿啊,今年十九歲了,馬上要村裡的老姑娘了,我年紀大又不能一直照顧,不個家怎麼行呢」
「阿公說的另一邊的人是」
「就是最近借住在二家的大個子,小滿和他很聊的來,天天晚上在海邊聊那麼久,村裡人都看見了。」
我低著頭一下一下踢著腳邊的小石子。
「哎,你李叔家的豬生崽子,我先去幫忙了。」
阿公走後,我重新坐在了板凳上,捧著碗開始吃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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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一句話也不說,我也不知該說什麼。
氣氛不太對,有些詭異,我把碗放下就準備去院子裡晾草藥了。
「小滿。」
他喊住了我。
「你說過的,你把我帶了回來就不會不管我。」
我回頭看他,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說這句話。
可只看了一眼,我的心就被揪住了。
小魚坐在那裡,微微仰著臉看我,墨眼瞳裡沒過一層泛水的澤,桃花眼角若若現的出現意。
小魚似乎很是知道什麼樣子最會惹我心疼。
我退回房間,蹲在他面前,仰著頭看他:「今生今世,小滿都不會不管小魚。」
「你要嫁人了嗎」
「沒有,是阿公他們誤會了。」
「那你可心有所屬」
我愣了愣,好像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心有所屬之人
那隻手卻在腦子裡一晃而過。
公子,是恩人,是執念。
不然我要如何去理解我上了一個聲音上了一只手。
可腦子轉了轉,又出現了小魚的模樣。
我甩甩頭,沖小魚一笑:「沒有吧。」
14
日子一天天過著,慢慢地變好。
小魚的恢復的很好,雖然跛著,但是已經可以丟掉拐杖了。
他每天晚上都會教我讀書,小魚懂的特別多,博古通今,滿腹經綸。
在他這麼多日的教導下,我大概已經為十裡八鄉學識最高的人了。
無數個秉燭夜話的晚上,著周遭滿是小魚的氣息,我都在想,若能這樣過一輩子,就好了。
秉燭夜話這個詞也是他教我的,他說後面還有一句,可我纏了他許久ṱū́₆他都不曾說,他說還不到時候。
我也有一件事沒有完,等我和暮山找到公子尸首讓他土為安的那日,我就去問小魚,我喜歡你,你以相許行不行
暮山前來告辭的那個早上,是臺風來的第一天。
「小滿姑娘,我要離開了,鎮國軍還有一幫兄弟秋後問斬,我們要去營救,這是一只穿云箭,若有公子的任何消息,還請通知我。」
我接過那隻箭,攥在手中,去廚房拿了一些干糧,給了暮山。
「暮山大哥,臺風來了,這一路上估計都沒有商家,干糧你帶著路上吃。」
暮山接過包袱,連連道謝。
「小滿,風急了,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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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對小魚笑:「馬上,我送送...」
「嘭...」
後發出響聲,饅頭從包袱裡滾落,散了一地。
暮山眼眶通紅,臉上的驟然收,一不地著小魚的方向。
小魚面無表,視線在暮山上停了一瞬就離開了。
他拿著披風跛著腳從屋裡走出來,將披風披在我的上,嗓音輕:「風很大,我去送他。」
暮山的目定格在小魚那條跛上,再抬眼,已是淚流滿面。
一條條線莫名的串聯了起來。
我心裡沒由來的開始慌。
扯下披風披在了小魚上。
聲音是連我自己都沒注意到的輕:「行,那你幫我去送暮山大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