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我,說:「這‘七日香’。」
「是一種南疆的奇花,無無味,混在食裡吃了,人不會有任何覺。」
「但七天之後,只要聞到與之相克的‘斷腸草’的味道,就會立刻腸穿肚爛,神仙難救。」
我聽得頭皮發麻。
「那……那斷腸草……」
「宮裡很多地方都有,比如花園的假山後面。而且,曬干了磨,混在熏香裡,誰也察覺不出來。」
裴靜說得很平靜。
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我卻嚇出了一冷汗。
這王皇後,也太狠了!
這是要讓裴靜死得不明不白,還找不到證據。
「那……那我們怎麼辦?把這點心扔了?」我急了。
「扔了?」裴靜看了我一眼,「為什麼要扔?皇後娘娘賞的東西,怎麼能浪費。」
居然又起一塊,掰了一小半,放進了裡。
「娘娘!」我嚇得魂都飛了,「您瘋了!」
嚼了兩下,咽了下去。
「味道還行。」
把剩下的一大半遞給我。
「你也吃點。」
我:「???」
我的臉,瞬間垮了苦瓜。
「娘娘,您別嚇奴才,奴才膽子小……」
「怕什麼。」把桂花糕塞到我手裡,「這‘七日香’,有個特點。」
「吃得越多,死得越快。」
「但如果只吃一點點,於一錢的量,非但無害,反而能強健,疏通經絡。」
「王皇後顯然不知道這一點。以為放得越多越好。」
我將信將疑地看著手裡的桂花糕。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我想了想,好像還真沒有。
我一咬牙,一閉眼,把那塊桂花糕塞進了裡。
味道……確實不錯。
「好了,吃也吃了,該辦正事了。」裴靜拍了拍手。
「什麼正事?」
「送皇後娘娘一份回禮。」
讓我找來一個干凈的瓷瓶。
然後,把盤子裡剩下的所有桂花糕,都扔進了一個搗藥的石臼裡。
加了點水,搗了糊糊。
又從的菜地裡,揪了幾種我本不認識的草藥,一起搗了進去。
Advertisement
最後,把那些綠的糊狀,裝進了瓷瓶裡。
「這是什麼?」我好奇地問。
「上好的金瘡藥。」
說。
「你找個機會,送到敬事房的孫公公手上。就說是冷宮裡的土方子,治跌打損傷有奇效。」
孫公公是敬事房的總管,也是王皇後的人。
我雖然不明白想干什麼,但還是照做了。
我把瓷瓶塞給了孫公公的一個徒弟,把裴靜教我的話說了一遍。
那小太監掂了掂,也沒當回事,隨手就收下了。
我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結果,三天後,宮裡出了件大事。
皇上在花園賞花,腳下一,從假山上摔了下來。
摔得不重,但額頭磕破了,流了不。
太醫們手忙腳地包扎。
王皇後聞訊趕來,哭得梨花帶雨。
一邊哭,一邊罵奴才們伺候不周。
然後,「急中生智」,想起了自己宮裡有西域進貢的特效金瘡藥。
於是,立刻派人回去取。
還當著所有人的面,親自給皇上敷藥,以顯的賢惠。
我聽說這事兒的時候,正在院子裡劈柴。
手裡的斧子,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我好像……明白了什麼。
6.皇上龍有恙,皇後娘娘您可得加倍賢惠啊
皇上摔跤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皇宮。
大家都說,皇上只是了點皮外傷,皇後娘娘親自上藥,夫妻深,真是羨煞旁人。
我聽著這些傳言,手腳冰涼。
我沖進屋裡,裴靜正在看書。
「娘娘!出事了!」我把聽來的消息說了一遍。
「皇上他……他用了皇後娘娘的金瘡藥!」
裴靜翻了一頁書,眼皮都沒抬。
「嗯,知道了。」
「您就一點都不急?」我快瘋了。
「急什麼?」反問。
「那藥……」
「藥是好藥。」說,「但用藥的人,心不純。」
我還是不明白。
到底想干什麼?
難道想害死皇上?
那圖什麼?
皇上要是死了,新君繼位,一個廢後,下場只會更慘。
第二天,宮裡就傳出了新的消息。
皇上的傷口,非但沒有好轉,反而開始潰爛流膿。
人也發起高燒,說起了胡話。
Advertisement
太醫院的太醫們,跪在乾清宮門口,一個個嚇得面無人。
他們用了所有法子,都控制不住病。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問題出在王皇後送的金瘡藥上。
王皇後當場就嚇癱了。
跪在龍床前,賭咒發誓,說那藥是西域貢品,絕不可能有問題。
為了證明清白,甚至讓人把藥拿去喂了兔子。
結果,兔子吃了活蹦跳。
這下,事就變得詭異起來。
藥沒毒,但皇上用了就出事。
這怎麼解釋?
朝堂外,議論紛紛。
有人說是妖邪作祟,有人說是沖撞了神明。
只有我知道,這跟鬼神沒半錢關係。
這都是人干的。
或者說,是裴靜干的。
我終於忍不住了,跑到面前。
「娘娘,您就告訴我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然奴才覺都睡不著。」
裴靜放下書,給我倒了杯茶。
「還記得王皇後送來的桂花糕嗎?」
我點頭。
「記得那個‘七日香’嗎?」
我點頭。
「記得我讓你送去敬事房的金瘡藥嗎?」
我點頭。
「那天,皇上為什麼會從假山上摔下來?」
這個問題,把我問住了。
大家都說是意外。
「不是意外。」裴靜說,「是敬事房的孫公公,在皇上必經的石階上,灑了青苔水。那東西,干了之後看不出來,但一沾水汽,就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