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倒吸一口涼氣。
孫公公是王皇後的人!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王皇後想讓皇上點小傷。」裴靜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叔叔倒了,在宮裡的地位岌岌可危。需要一個機會,在皇上面前表現的‘賢惠’和‘不可或缺’。」
「所以,自導自演了這麼一出苦計。讓皇上點傷,再獻上‘神藥’,博取皇上的憐和激。」
「只可惜,不知道……」
裴靜看著我,角勾起一抹冷笑。
「獻上的那瓶金瘡藥,早就被孫公公掉包了。」
「換了我讓你送去的那瓶。」
我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那瓶藥……到底是什麼?」
「就是普通的金瘡藥。」裴靜說,「只不過,我在裡面加了一味輔料。」
「斷腸草的末。」
「轟」的一聲。
我覺我的天靈蓋都被掀開了。
我全明白了。
王皇後讓裴靜吃了含有「七日香」的點心。
裴靜就將計就計,通過孫公公,把含有「斷腸草」末的金瘡藥,送到了王皇後手上。
王皇後自作聰明,設計讓皇上傷,然後親手把這「毒藥」,敷在了皇上的傷口上。
「七日香」和「斷腸草」,單獨使用,都無大礙。
但兩者相遇,就是劇毒。
而且,毒不是立刻發作,而是通過傷口,慢慢侵。
所以,太醫查不出來。
喂兔子,也喂不死。
這簡直是一個天無的殺局!
而設下這個局的人,從頭到尾,都安安穩穩地待在冷宮裡,看書,喝茶,種花。
「孫公公……為什麼要幫你?」我聲問。
「因為他妹妹,三年前死在王皇後的宮裡,死因是‘竊’。實際上,只是打碎了王皇後的一個杯子。」
裴靜的眼神,冷得像冰。
「我只是給了他一個報仇的機會。」
我癱坐在地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看著眼前的人。
還是那副溫和無害的樣子。
但此刻,在我眼裡,比地獄裡的惡鬼,還要可怕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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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盤棋,從王皇後送來點心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了結局。
王皇後以為自己是棋手。
卻不知道,連當棋子的資格都沒有。
只是裴靜用來「將軍」的,一把刀。
7.太醫們束手無策,冷宮的土方子顯靈了
皇上的病,一天比一天重。
整個太醫院都快愁白了頭。
各種名貴藥材,跟流水一樣往乾清宮送,但就是不見效。
李承躺在龍床上,奄奄一息,眼看就要不行了。
朝堂上,人心惶惶。
幾位年長的皇子,已經開始暗中活,拉攏朝臣,準備搶班奪權了。
王皇後被在自己的宮裡,每天以淚洗面。
謀害皇帝,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所有人都絕的時候,戶部尚書王柬,又站了出來。
他上奏說,他知道一個民間偏方,或許可以一試。
他說,他早年游歷時,曾遇到一位高人,傳授過他一些解毒的法子。
對皇上現在這種「奇毒」,可能有奇效。
病急投醫。
皇上都快死了,還有什麼法子不能試的?
於是,朝臣們商議過後,決定死馬當活馬醫。
王柬親自去太醫院,開了一副方子。
方子上的藥材,都極其普通。
什麼金銀花,連翹,公英。
都是些清熱解毒的草藥。
太醫們看了,都直搖頭。
覺得這是胡鬧。
要是這麼簡單的方子能治好皇上,他們早就把太醫院的牌匾給吃了。
但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只能讓他試。
藥熬好了,黑乎乎的一碗。
王柬親自端著,送到龍床前,在眾目睽睽之下,給皇上灌了下去。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著看結果。
一炷香過去了。
沒反應。
兩炷香過去了。
還是沒反應。
太醫們開始竊竊私語,覺得王柬是在嘩眾取寵。
張大學士和李太傅,更是滿臉的幸災樂禍。
他們就等著看王柬怎麼收場。
就在這時,一直昏迷不醒的李承,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咳得驚天地,臉都憋了紫。
然後,「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黑的淤。
吐出來之後,他急促的呼吸,居然慢慢平穩了下來。
臉上的不正常的紅,也退去了一些。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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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虛弱地吐出了一個字。
所有人都驚呆了。
有效!
這偏方,居然真的有效!
王柬趕讓人喂水。
李承喝了半杯水,又沉沉地睡去了。
太醫院院首趕上前診脈。
半晌,他抬起頭,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陛下……陛下的脈象,平穩了!毒……好像解了!」
乾清宮裡,瞬間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天佑大周!陛下洪福齊天!」
王柬站在龍床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了救駕的大功臣。
從此以後,他在朝中的地位,將無人可以撼。
這消息,自然也傳到了冷宮。
是我興高採烈地跑去告訴裴靜的。
「娘娘!了!王尚書真的把皇上救活了!」
裴靜正在用一把小小的銀剪刀,修剪一盆君子蘭的葉子。
聽完我的話,只是「嗯」了一聲。
「那是自然的。」
「什麼自然的?」我沒聽懂。
「解藥是我給他的,當然能。」
說得輕描淡寫。
我卻聽得心驚跳。
「解……解藥也是您給的?」
「不然呢?你真以為他會什麼民間偏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