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酒樓開張後,伙計們都忙了起來。
只有崔大嬸日日雷打不地去郡主府上送酒。
流水樣的酒送出去,便有流水樣的金銀送進來。
酒樓Ťũ̂⁴生意越來越好。
這日,崔大嬸送酒回來後,很是高興。
「老闆娘,紀將軍又得軍功。郡主要在郡主府設宴,宴會用酒不,可是樁好買賣。」
紀昭和郡主新婚後,便又馬不停蹄趕去邊塞,如今回來了。
這話被大堂裡喝酒的客人們聽去,個個兒都相賀於我。
「哎呦!老闆娘,你這又要財源廣進了!」
「背靠大樹好乘涼,若在這郡主府上多認識些高門貴戶,金酒銷路又廣了啊!」
......
是啊,這般熱鬧景,我定是要去湊上一湊的。
無人,我問崔大嬸:「打聽到紀將軍何時歸來嗎」
崔大嬸小心翼翼回我:「三日後。」
我了手心的玉蜘蛛,淡淡道。
「三日後,我親自去送郡主府的酒。」
崔大嬸有些擔憂:「郡主不好相與,將軍怕更是難伺候。您還是在酒樓教大伙兒做香片吧,我老胳膊老的,死了也不怕。」
金酒茶香四溢,奧妙便在於其中的茶香片。
郡主府耗費金酒多,所以伙計們一直在跟著我學做香片。
我笑了笑。
「將軍回來,我怎能不去會會再說了,郡主用了咱這麼多金酒,我也該去親自驗收下果。」
將手裡的玉蜘蛛丟到崔大嬸懷裡後,我囑咐。
「香片要,新鮮的蠱料更要。拿著這塊玉,帶上春兒,去烏鎮茶園再去收些蠱料,順便取回我要的紅頭蛛。」
崔大嬸眼神看向後院,連連點頭。
後院,暗無天日的釀酒屋裡。
正放著裝金酒的橡木桶。
蝎子、蜈蚣、鱔......無數蠱蟲毒料,正朝著桶裡爬進爬出。
6
三日後,我取了酒,去郡主府送。
在邊廊被突然閃出的人擒住了肩膀。
是紀昭,他侯我多時,一把將我臉上的面紗扯下。
看到我臉上猙獰的傷痕,微微驚詫。
「呵,為接近郡主,不惜自毀容。你以為瞞得了別人,就能瞞過我嗎苗疆毒,你到底是何目的為何有沈家的金酒方」
酒樓裡,我擺放的各茶寵、擺件,都有苗疆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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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紀昭不難到我的底細。
我順從地被他鉗制著,臉上卻無懼。
「紀將軍何必為難我。我和你是一路的人。」
「什麼一路的人」紀昭一怔。
我回他。
「將軍沒說錯,我是苗疆,且是賤籍。從小到大,我過夠了艱難討生活的日子,和紀將軍一樣,我也是拼盡全力想往上爬的人,只不過要的東西不同罷了。我知道將軍想要什麼。」
聞言,紀昭像是聽了笑話,恥笑道。
「那你說說,我想要什麼」
我立馬回。
「眼下將軍最想要的,是不制於人的權。只是想要這權不甚容易,將軍需得到郡主的心。我能幫你。」
聽我說完,紀昭陷沉默。
眾人都以為郡主求皇上賜婚,是極了紀將軍。
但紀昭新婚後就趕赴邊塞,讓我察覺到異常。
我讓崔大嬸送酒時明裡暗裡去打聽。
果然,郡主本不喜歡紀昭,屬意的人是二皇子。
因為二皇子娶了世家貴,郡主才和二皇子慪氣,求嫁紀昭。
在郡主眼裡,紀昭只是個出低微的工人。
加之郡主喜怒無常,紀昭始終擔心,若得不到郡主的心,他便隨時會失了權。
......
被我說中心事,紀昭看我的眼神有了些探究。
聽到我說幫他,卻還是一臉嘲弄。
「你個卑賤的商戶,怎麼幫我難道能給郡主下蠱不」
商戶,卑賤,話裡話外都是對我份的鄙夷。
他大概忘了,他便是由商賈人家收養,育長大。
不過沒關係,我會以最痛的方式,來提醒他記起來。
我笑得詭。
「紀將軍果然見多識廣,就是蠱。若紀將軍能幫我找到制蠱的原料,我便有把握讓郡主在一月,就對紀將軍言聽計從。」
「什麼原料」紀昭順著我問。
我一臉認真:「至親骨。」
紀昭看瘋子般看向我。
我卻依舊不管不顧,絮絮說著。
「將軍不是好奇我怎麼拿到沈家金酒方嗎先前我沿街乞討,被沈婉蝶好心收留。我甜言語一番,那傻子竟就待我如親妹般。去郡主府之前,還把茶香片的方留給了我。」
「可恕我直言,我早看不慣妄想繼續做您夫人的作態了。將軍這樣英明神武的人,個商戶子能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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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現在死了!」
「沈婉蝶跟我說過,您是孤兒。沈婉蝶去郡主府前,親手撕了您遞來的休書!這麼說來,也還算您的妻,稱得上至親。的尸首,便是對您來說,最好的制蠱原料!」
「這賤人,真是死得好啊!死後還能為您所用......」
我正說著,紀昭雙手卻突然掐上我的脖子。
眸裡涌上來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緒,含著悲憤,也有恨意。
「你再說一遍,誰是賤人」
呼吸困難間,我餘掃過走廊,瞥到了一抹漸行漸近的影。
掙扎著,我大聲道歉。
「奴錯了,求將軍放過我,奴不該說您前夫人的壞話,不該說是忤逆郡主的賤人......」
快要窒息之際,蘇挽玉的聲音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