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不要去那個全是疙瘩的將軍府!他們肯定不讓我讀書,會我耍大刀的!」
我夫君裴衍依舊是那副病懨懨的樣子,給我披上一件披風。
「夫人,東西都收拾好了。你的寶劍、馬鞭,還有那套玄鐵鎧甲,我都給你裝上了。」
我看著他,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你不攔著我?」
裴衍搖搖頭,又咳了起來。
「圣命難違。再說……」他頓了頓,「我也想看看,你在將軍府,會不會把天給捅破了。」
我:「……」
謝謝你對我這麼有信心。
另一邊。
將軍府門口,也是一片愁雲慘霧。
林素問,哦不,現在是沈問了。
被一群五大三的哥哥嫂嫂圍在中間,哭得梨花帶雨。
「爹,娘,兒不想走……」
林將軍虎目含淚,拍著的肩膀:
「好孩子,是爹對不住你!你放心,到了沈家,誰敢欺負你,你跟爹說,爹帶兵踏平他丞相府!」
旁邊的沈相聽了,臉一。
默默地把自己剛出去準備認親的手,又了回來。
沈問的夫君,驃騎將軍霍誠。
一個高八尺、壯得像頭熊的男人,此刻也紅著眼圈。
他看著沈問,又看看被丫鬟扶著的裴衍,眼神裡充滿了同。
「弟妹……哦不,沈夫人,你放心,以後裴大人要是被人欺負了,你告訴我,我一拳能打死三個!」
裴衍禮貌地對他拱了拱手:
「多謝霍將軍,不過,一般都是我夫人在打人。」
霍誠:「……」
就這樣,在一片混和飛狗跳中,我和沈問,完了人生的接。
我帶著我的病秧子夫君和文武雙全(主要是武)的兒子,住進了將軍府。
帶著的猛男夫君和一群能打的兒,搬進了丞相府。
京城,徹底炸鍋了。
4
我住進將軍府的第一天,就給了我那個便宜爹一個下馬威。
林將軍為了歡迎我,特地在演武場設宴,請了所有武將同僚。
酒過三巡,他喝高了,指著場中的兵架,豪氣干雲。
「我林威的兒,必須是人中龍!驚兒,去,給你爹我耍一套槍法,讓他們開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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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我上。
我慢悠悠地放下酒杯,站起。
裴衍在旁邊小聲提醒:「夫人,輕點,別把岳父的演武場拆了。」
我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然後,我走過去。
沒拿槍。
而是拎起了一把最重的開山斧。
在眾人驚掉下的注視中。
我掄起斧子,對著演武場旁邊那座兩人合抱的假山,一斧子劈了下去。
轟隆一聲。
假山,從中間裂了兩半。
整個演武場雀無聲。
我把斧子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
「爹,槍法太秀氣,不適合我。這個,您還滿意嗎?」
林將軍手裡的酒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碎。
5
我在將軍府的日子,過得那一個飛狗跳。
我那個便宜爹林將軍,從最初的嫌棄到震驚,再到狂喜,只用了一天。
他現在看我的眼神,亮得像發現了稀世珍寶。
「不愧是我林威的種!這力氣,這氣勢,天生就是當將軍的料!」
他開始天天拉著我,不是去軍營,就是去馬場。
我那幾個便宜哥哥,也從一開始的排斥,變了我的忠實小跟班。
「妹妹,這匹汗寶馬你試試?」
「妹妹,西域新進貢的彎刀,給你留著了!」
我夫君裴衍,了將軍府最格格不的存在。
他每天最大的運量,就是從我們的院子走到花園的亭子裡看書。
林將軍不止一次地暗示我。
讓我休了這個病秧子,他給我重新一個能上陣殺敵的真漢子。
我把一塊青石磚了末。
「爹,您說什麼?風太大,我沒聽清。」
林將軍立刻閉了。
我兒子裴珩,了將軍府的小可憐。
他每天都要面對一群發達的表哥。
他們熱地邀請他去舉石鎖,去摔跤。
裴珩每天都躲在我後,瑟瑟發抖。
「娘,救我,他們要讓我背兵法,還要一邊扎馬步一邊背!」
我把裴珩拎到裴衍面前。
「管好你兒子。」
裴衍放下書,慢條斯理地對裴珩說:
「珩兒,你忘了你娘是怎麼教你的嗎?打不過,就用計。他們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是你最好的練手對象。」
裴珩眼睛一亮。
第二天,就把他幾個表哥耍得團團轉,最後全掉進了結冰的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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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將軍氣得吹胡子瞪眼,但看著裴珩那張酷似裴衍的臉上出的狡黠笑容,他又罵不出口。
而丞相府那邊,日子也不太平。
沈問一進相府,就把我爹……哦,沈相,哄得眉開眼笑。
會彈琴,會下棋,會作詩,會畫畫。
沈相逢人就誇:
「這才是我沈懷德的兒!知書達理,溫婉賢淑!」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沈問的夫君霍誠,和那幾個孩子,簡直就是人形哈士奇。
霍誠第一次見沈相,就熱地給了他一個熊抱,差點把沈相的腰給勒斷。
他的幾個兒子,把我種的霸王花當了野草給除了。
把我收藏的兵,當了廢鐵,要拿去熔了。
沈相的書房了重災區。
不是硯臺被打碎,就是珍藏的古籍被撕了當草紙。
沈相氣得臥床不起,吃了十頓救心丸。
他終於會到了我當年帶給他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