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時,小侯爺正慵懶倚在榻上,兩個姑娘跪在他腳邊斟酒。
見我進來,他揮揮手,屏退了其他人。
我知道,我必須讓他「滿意」。
我深吸一口氣,解開帶,任羅落。
然後捧起酒杯,跪著挪到他面前:
「妾……前來請罪。」
聲音順得像被折斷脖頸的鶴。
他俯住我下,燭裡笑得意味深長:
「早這麼懂事,何必這些苦?」
那晚之後,我了小侯爺最溫順的雀鳥。
學會用腰窩盛酒博他一笑,學會在床笫間婉轉承歡。
他癡迷於這種「馴服」我的過程,賞賜如流水般涌來——
我有了獨居的雅苑,有了華貴的頭面,連老鴇見了我都要賠著三分笑。
所有人都在告訴我:
「拂冬,這樣多好。」
「多姐妹羨慕你都來不及。」
無數聲音日夜在耳邊縈繞,試圖將我原本的模樣徹底抹去。
就連我自己,也曾在某個瞬間恍惚——
或許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直到三年後的這個傍晚。
我提出贖被小侯爺拒絕,哭著跑出房間。
臉上淚痕未干,心裡卻已開始盤算:下次是該眼波再三分,還是腰肢更一寸,才能讓他心答應?
正琢磨著,卻聽假山後傳來兩個新來「姑娘」的嗤笑:
「笑死,花魁姐還真把這兒當古代了。」
「一個清高博士,被騙在這裡當了三年,還是這些有錢人會玩。」
「你說,要是知道這一切都是的『小侯爺』設計的,不會發瘋吧?」
「噓!進來的演員都簽過生死狀,誰敢讓知道?」
我如遭雷擊,渾瞬間凍結。
原來這場漫長的「馴服」,
自始至終,都只是一場……心編排的騙局!
7
「拂冬,你發呆好久了。」
小侯爺的聲音將我從回憶裡拽出。
我睜開眼,看著這張與三年前重疊的臉,恨意如毒藤纏繞心口。
「你這幾天一直心不在焉的。」
他指尖抬起我的下,目審視,「不會是……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吧?」
我下心悸,抬眸時已換上恰到好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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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只是在想……小侯爺前些天說的那件事。」
我凄然一笑,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想好了,為了小侯爺的前程……我願意伺候七王爺。」
小侯爺眼中瞬間迸出驚喜:
「當真?」
「嗯。」
我順地偎進他懷中,「只求侯爺站穩腳跟後,莫要忘了當日的承諾,贖我出去。」
「這是自然!」小侯爺大笑出聲,將我擁懷中,「拂冬,你能如此識大,爺心甚!」
他眼底滿是造主般的得意,像在欣賞一件被他親手打磨、徹底「馴化」功的完作品。
而我,當然不會再相信他任何一句鬼話。
這幾天,我已經想明白了很多事。
他能布下這般天羅地網,讓所有「演員」守口如瓶,連警方都無從察覺。其背後的力量,遠比我想象的更可怕。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三年的觀察,我發現此地的氣候並不尋常——
夏季炎熱干燥,冬季溫和多雨,降雨集中在冬季。
這不像是國任何一個地方的氣候。
而是典型的地中海氣候。
也就是說,我極可能某座與世隔絕的海外孤島!
如果是這樣,單憑我個人,本不可能逃出去。
就算僥幸逃出,面對茫茫大海,也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我必須借助外力。
這位「七王爺」,既然在劇本裡比「小侯爺」地位更高。
就意味著在現實中,他也是小侯爺想討好、甚至不敢得罪的存在。
或許,我能利用他,尋找破局的契機。
8
小侯爺走後,惜珠端著熱水進來。
「姐姐,我來替你卸妝更。」
我坐在妝臺前,任由散開我的髮髻。
銅鏡裡,映出低垂的眉眼。
那張臉,曾是我在這煉獄中唯一的。
不,不止是。
是我早夭妹妹的影子,是我永遠無法彌補的虧欠,是老天爺拋給我、讓我拼死也要抓住的一點救贖。
三年來,每一次看到,我都會想起那個為了救我而溺亡的妹妹。
所以我發誓,絕不能再讓因我而到任何傷害。
可如今再回想——
每一次我瀕臨崩潰,準備玉石俱焚時,都是惜珠,用的「犧牲」和「眼淚」,將我拉回「正軌」,著我做出最屈辱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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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那……又扮演著怎樣的角?
我看著銅鏡裡忙碌的影,忽然輕聲問:
「惜珠,你還記得今年……是 2025 年,還是 2026 年呢?」
惜珠的手一頓。
但很快恢復如常,輕笑道:
「姐姐,你在說什麼胡話呢?如今,當然是大靖五年呀。」
「是嗎?」
我盯著鏡中的反應:
「可我最近總是做夢,夢見我來自一個『現代』的地方,那裡沒有皇帝,沒有侯爺,男平等,子可以讀書、可以創業……我還在那裡讀到了博士。你說,那些是真的嗎?」
惜珠沉默一瞬,隨即失笑。
「姐姐定是累著了,盡想些虛無縹緲的事。」
一邊說,一邊為我解開繁復的衫。
「姐姐你忘了?你我都是苦命人,是被牙子賣進來的。若真有那樣的好地方,你我怎會淪落至此?」
的回答滴水不,完得像提前背好的臺詞。
我心中最後一僥幸,也隨之破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