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七王爺惜命得很,聲音都在發抖,「讓走!」
人群讓開一條道。
我挾持著他,一步步走下樓梯。
剛走到大堂,一道影攔住了我。
是惜珠。
「姐姐!你不能走!」哭著跪在我面前,「你走了,媽媽會打死我的!我會被賣到下九流的窯子裡去的!我們是最好的姐妹啊,你不能不管我!」
我看著淚流滿面的臉,那張曾讓我無數次午夜夢回、充滿了愧疚與憐惜的臉,此刻只讓我覺得無比荒唐。
我心中一片麻木,輕聲問:
「最好的姐妹?還是……最敬業的演員?」
惜珠哭聲一滯,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我冷笑:「還要我提醒你嗎?你背上那些『猙獰』的鞭傷,還在嗎?」
臉上的擔憂和悲傷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穿的惱怒。
「你為什麼非要鬧!安安分分過日子不好嗎!你跑了,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高薪工作就沒了!」
原來,我三年的信任和愧疚,在眼裡,只是一份「高薪工作」。
可笑,真是可笑。
「讓開。」我聲音冰冷。
就在這時,小侯爺匆匆趕來,將我們團團圍住。
他看到眼前的景象,先是一愣,隨即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拂冬,你又在鬧什麼?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我說過,時機到了,就會贖你出去……」
「王子煜。」
我直接破他的真名,「你這臺戲,該落幕了。」
他臉上的偽裝瞬間撕裂,變得猙獰無比。
「你都知道了?」
他冷地笑起來,「誰讓你當初不識抬舉?我說過,我會毀了你!你看你現在這副樣子,曾經那麼清高的博士,還不是要在男人搖尾乞憐!你已經臟了!除了留在這裡,你還能去哪?!」
他帶著病態的興,朝我近:「哦,對了,忘了告訴你。那個惜珠的演員,是我特意讓人從上千個孩裡挑出來的。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的眉眼,像極了你那個死鬼妹妹。怎麼樣,沈牧冬?我送你的這份『禮』,你還喜歡嗎?看著你為了一個冒牌貨,心甘願地作踐自己,是不是比直接殺了你,有趣多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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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我手中的刀近了七王爺的脈,「再過來一步,我就跟他同歸於盡!」
七王爺嚇得魂飛魄散,尖道:
「王子煜!你他媽別過來!讓走!」
王子煜果然不敢再。
我挾持著七王爺,一步步走向那扇隔絕了我三年的「城門」。
短短十分鐘的路,我卻像走過了半生。
原來,我苦苦追尋的「現代」,離我這麼近。
原來,惜珠第一次帶我「逃跑」時,就故意帶著我跑向了離出口最遠的方向。
「開門!」
在我的脅迫下,守衛打開了城門。
一陣帶著咸腥味的海風撲面而來,印證了我的猜想。
這裡,果然是一座海島。
「手機。」
七王爺不敢不從,乖乖讓守衛取來了手機。
我迅速開機,撥出了那個在我心底默念了上千個日夜,生怕忘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你好?」
那是我日思夜想的聲音。
「陳默,」我哽咽著開口,「是我。」
11
「牧冬?真的是你?!」
陳默的呼吸立刻急促起來,「你在哪裡?這三年我們找你都快找瘋了!」
「長話短說,我被困在一個地中海氣候的海島上,這裡被偽裝了一座古代的城池……」我用刀七王爺,「打開定位,把坐標發給他!」
七王爺哆哆嗦嗦地打開定位。
可屏幕上的坐標點,卻像鬼影一樣,每刷新一次,都在瘋狂跳。
是信號干擾!
「這裡的定位被干擾了,陳默,我只能先給你一個大概的方位……」
「別著急,保持通話,我想辦法屏蔽干擾!」
然而,我還沒回答,手機傳來刺耳的忙音。信號格徹底消失。
王子煜他們切斷了全島的信號!
我抬頭去。
開闊的城門口,海風呼嘯。
後,是王子煜和他那群虎視眈眈的打手。
此毫無遮蔽,我挾持著七王爺站在這裡,簡直就是活靶子!
必須立刻轉移!
我在心中迅速盤算——
海島定位不明,就算我搶到船只逃離,在茫茫大海上沒有坐標和補給,也是死路。
更何況,從這裡到海邊距離不短,挾持人質登船變數極大。
目急掃,我鎖定不遠一棟現代化的玻璃幕墻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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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地方?」我厲聲問七王爺。
「是……是全島的監控中心。」
「帶我過去!」
我押著他沖向監控中心。
王子煜帶人在後方追不捨,卻因我手中的人質不敢妄。
「開門!」
我將七王爺狠狠按在門前。
玻璃門應聲開啟,裡面幾名技人員驚慌起。
「全部出去!」我用刀割破七王爺脖頸的皮,「三十秒不清場,我就和他同歸於盡!」
技人員連滾帶爬逃出門外。
我反手落鎖,將防閘重重拉下,上鎖。
咔嗒。
整個世界驟然安靜。
眼前,幾十塊監控屏亮起,正實時播放島上各個角落的畫面。
其中最近的一塊屏幕,映出門外的王子煜。
他正氣急敗壞地踹著門,面目扭曲。
獵人與獵的關係,在這一刻,終於反轉。
從前,我是他籠中的雀鳥。
而今,他了我屏幕裡氣急敗壞的小丑。
12
我將七王爺綁在椅子上,開始檢查這間中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