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以為傅青云是個不錯的，現在比他好千百倍的也來求娶，可見你招人喜歡！」
聽母親這番話，我心中暗暗一笑。
蕭業進果然辦事爽利。
我讓他向周家族長提親，說要迎娶周家。
母親便下意識以為蕭業進要娶薛蔓蔓。
薛蔓蔓也不得嫁高門。
只見一旁薛蔓蔓地往母親懷裡鉆，「兒不嫁，兒要一輩子陪著娘親。」
「娘也捨不得你。不過，聽族老們說已經合過庚帖了，你生辰那日便來迎親。」
我心中冷笑一聲，轉要走，卻被住。
「聽說你要和傅青云退婚？我勸你別做夢了。傅青云已經答應贅。」
母親的聲音像淬了冰。
「正好，今日族老們不知中了什麼邪，竟把你爹為你攢的十六臺嫁妝送來了。這些件橫豎你也用不上了，都添給你妹妹做嫁妝罷。」
我不可思議地轉看向。
父親留給我的東西，母親竟也要搶？
也好，便讓搶去。
若明日母親發現，為薛蔓蔓搶來的嫁妝，都便宜了我。
那場面，想想就痛快。
「妹妹是不是還來不及繡喜服？傅青云送來的喜服也不錯，一並拿走吧。」
反正我也不會穿。
母親和薛蔓蔓面面相覷，不知我為何轉了子。
「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去休息了。」
我徑直離去。
回到房間，捂著痛的胃，正要燒水。
卻見床頭有一枝翠柳，旁邊還有一個雕花匣子。
是蕭業進。
我們約定，若事辦妥，他將以柳枝為信。
不過，這匣子是做什麼用的？
打開匣子，四樣致小菜碼得齊整，還有一盅熬得金黃的湯。
旁邊青瓷碗裡，盛著熱乎乎的牛甜酪，散發出甜甜的香味。
甜酪下面了一張信箋，我拿起來細看，那字跡蒼勁有力。
「承君一諾，必守一生。待得凱旋日，必攜桂酒訪。」
「庭前垂柳，珍重待春風。」
窗外，暮裡的柳枝正隨風輕擺。
不知是不是錯覺，連料峭的夜風，都帶上了三分暖意。
9
逃離周府這天，終於來到了。
大婚日，周府張燈結彩。
母親特意請來全福夫人為薛蔓蔓梳頭，滿屋都是歡聲笑語。
反而是我這邊，只有冷風穿堂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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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幾個著面的婆子捧著朱漆禮盒進來，說是姑爺差來伺候梳妝的。
母親只當是傅青云終於想起我這個未婚妻，冷哼一聲便放們進了我院子。
傅青云哪兒能想得起我。
這幾個婆子必然是蕭業進派來的。
自從我們約定終，他為我著想，恨不得連一日三餐都給我準備妥當。
我自是不再輕易相信男人，也不想深究他為何娶我。
他只是我的過墻梯。
眼下他心甘願示好，先著，也未嘗不可。
幾個婆子似乎是宮中出，手法嫻地為我梳起凌云髻，戴上嵌著東珠的赤金冠。
又揭開錦盒，替我穿上一件蹙金繡緙的嫁。
當銅鏡中終於顯現出新嫁娘的模樣時，連我自己都怔住了。
我突然意識到，我真的要離開這裡了。
不要害怕，周半夏。
我對鏡子裡的人說。
即便前路是刀山火海，也好過繼續在這地獄沉淪。
我著嫁來到前廳時，母親的嬤嬤正冷著臉候在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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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說了，大小姐不過是出門走個過場，待會兒還要回府的，就不來送嫁了。」
早就料到如此，我心毫無波瀾。
誰知道，先來迎親的不是蕭業進，而是傅青云。
沒有攔門喜娘，沒有鞭炮齊鳴。
傅青云騎著一匹瘦馬，戴著一頂褪了的小轎晃晃悠悠停在我面前。
轎簾上還沾著昨夜的雨水，六個轎夫衫襤褸，像是臨時從街上拉來的苦力。
傅青云看見我，眼中閃過一驚艷，手便來拉我。
我側避開：「滾遠點。」
「裝什麼？都穿好嫁了，不就等著我娶你？」
我抬眸直視他，一字一頓道：「你我婚約早已作廢，請滾開，莫誤了我夫君吉時。」
「得了吧，周半夏，除了我還有誰娶你？再拿架就過了。」
頓了頓，他又道：「不就是因為我違背誓約贅，你心裡不痛快？我會補償你。」
隨著他擊掌，兩個轎夫抬來個掉漆木箱。
箱蓋掀開，裡面放了發綠的半箱銅錢。
他得意地理了理襟。
「按理說，贅不必出聘禮，我如此對你，你該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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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云家境普通，但也不至於只能拿出這點聘禮。
拿這點東西來迎親，想又是他送給薛蔓蔓的什麼禮吧。
我冷哼一聲，連眼神都欠奉。
他神不悅：「我沒怪你沒有嫁妝，你在這擺著個臭臉給誰看？」
我冷哼一聲：「傅青云，我既不嫁你，有沒有嫁妝，與你何干？」
傅青云後擺著的，是母親給薛蔓蔓準備的十裡紅妝。
加上父親給我的十六臺嫁妝和蕭府的一百抬彩禮，母親又掏空了家底，湊了一百八十八抬。
今日，若計劃順利。
這一百八十八抬嫁妝，可就便宜了我。
10
「別廢話了。時候不早了，趕上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