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葉沁兒在婚宴上當眾責罵我蛇蝎心腸,
害死了梁驥妾室肚裡孩子,這才導致京中徹底無好人家願娶我。
此刻,面對上門要銀子的舅父,
我直接讓人把他領去了母親院中。
舅父大步走進母親院子裡,
見母親桌上擺著一盞燕,直接端起來噸噸噸一飲而盡。
母親看著桌上那碗名貴補品進了舅父肚裡,
臉上的痛藏都藏不住。
「你個大男人,有茶不喝,喝什麼補品啊!」
舅父一角,張就是要銀子。
母親一想到以前被舅父坑的好幾年都沒有補品吃,
沒有過多猶豫,就把鍋扣到了我頭上。
「我哪有銀子,你瞧我這屋裡的件全登記在冊,一樣,蓉兒都得告到父親那,你缺銀子還是找蓉兒去吧!」
舅父著牙膛,流裡流氣道:
「那個死丫頭,都老姑娘了,還不趕出嫁,留在這家裡凈給我添。」
他一路嚷著到了我院中,
我好聲好氣,把他帶去了廚房。
「舅父,府中銀子都是有數的,花哪去了父親都得過問。」
「您要是急用銀子,就把我母親這些補品拿去賣了,能值不銀子呢。」
舅父兩眼放,咧到耳後,
急不可耐地把那一大包補品全拉到了懷中。
走出葉府前,他裡還直誇我乖巧懂事,是他最最心的外甥。
我假笑著把他送出門,
見他影走遠,立馬讓碧華的兩個兄長跟上去。
舅父把補品典當了銀子,
隨後馬不停蹄去了賭坊。
半路上被一布袋套住,狠狠打了一頓,銀子自是回到了我手中。
碧華拿著十兩賞銀,樂出了星星眼。
「小姐,我這就出府去給你買烤鴿,還有桂花糖。」
07
母親每日巳時,
都要喝一盅養護的補湯。
今日巳時已過,廚房還遲遲未端來補湯,
便差荷香前去廚房催促。
片刻後,荷香慌慌張張跑回來:
「夫人,補品…… 全被舅老爺打包帶走了!」
母親 “噌” 地從躺椅上彈起來:「什麼?」
那些補品全加起來足五十多兩,是母親一整年的補品份例。
這意味著這一年再想吃補品,得花自己的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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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得臉都青了,朝我院裡沖來,
行至半路,被突然出現的舅父攔下。
「阿弟,你怎會在這?你這臉青的,誰把你打了?」
舅父急吼吼地說:「阿姐,別問了,快給我拿些銀子,我要是再不去賭坊,好手氣都要散沒了。」
上次我主給舅父拿補品換錢,
母親再想拿那套蓉兒管家,支不銀子的事來忽悠舅父,已經行不通了。
沒說幾句,舅父便上手把母親頭上的纏牡丹金簪拔了下來。
「阿姐,你耳朵上掛著的玉墜子也給我,等我贏錢了,給你買更好的。」
那牡丹金簪是母親的心之,見舅父想拿去當賭資,
是半分也裝不下去了,立馬上手把簪子搶了回來。
「這簪子不值錢,玉墜子你要就拿去!」
「金子做的,怎會不值錢...」
舅父雙手刷刷刷,跟盜圣似得,
一陣風吹過的時間就把母親上戴著的首飾全卷走了。
他腳下生風,一下子就跑沒影了,母親追都追不上。
舅父嘗到甜頭後,
三天兩頭就上門來,
沒幾天母親屋裡的首飾就了一大半。
母親哭喪著臉來我這抱怨,我慢悠悠拿出以前說的話刺:
「母親,您以前不是總說做人要大度,舅父只是拿了你幾件首飾,我這做外甥的怎好阻攔...」
「再說了,這是你們長輩之間的事,我一個小輩手不好吧!」
「蓉兒,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這不是聽了母親的話嗎?以前你總嫌我不敬重舅父,與舅父不親。你看如今舅父對我多好,這桂花糖還是昨日舅父上門時,特意給我捎帶的。」
「你,你,你...」
母親被我這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得絞痛。
我才懶得理,專心繡我的紅蓋頭。
08
今生,我並未手幫葉沁兒,
沒有那場婚宴上的事,我的名聲並未差到極點。
前段時間,父親找我說,
永寧伯爵府派人上門求娶我。
他已應下這門婚事,
讓我兩月後嫁給永寧伯爵的嫡次子齊修文。
齊修文這人出了名的紈绔子弟,不思進取、靠著父輩的功勛樂。
永寧伯夫人看上家世不相當的我,
只因打聽到我十一歲開始管家,從無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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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想娶我回去給兒子當新的娘,
但我別無選擇,因為父親被同僚冤枉貪墨,
被停職調查的事就在三月後,
我得盡快出嫁,避開這爛事。
09
母親被舅父纏得多年攢下的首飾銀兩全沒了,
給不了我添妝就算了,反倒盯上祖母留給我的嫁妝。
「沁兒出嫁才十八抬嫁妝,你祖母的嫁妝你就別全帶走了。和沁兒一樣,你也十八抬嫁妝,省得沁兒知道了傷了你們姐妹之間的分。」
我實在忍不住嗤笑出聲,
祖母早防著這心思,留給我的嫁妝是立了契的,
明明白白是我的私產,只屬於我一人。
足足八十七臺嫁妝,三言兩語就想刮走六十九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