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阿爾法,卡帕和蘭布達已經就位,請指示。」
對講機裡傳來一個嘶啞的聲音:「做好準備,聽我指令。」
我將眼睛微微睜開一條隙,打量著這兩個黑人。
拿著對講機的黑人站在我旁邊,另一個黑人從車上拖下來一個大號行李箱。
對講機那邊,被稱為「阿爾法」的人說道:「卡帕,確認氣罐狀態,補充氣罐。」
「是。」
被稱為「卡帕」的黑人,從行李箱裡取出一個金屬罐,走到我旁邊,按了按我的頭盔。
「咔嗒」一聲,我覺頭盔上有什麼地方被開啟了。
卡帕搗鼓了一會兒,舉起對講機說道:「已更換氣罐,剩餘麻醉時間 24 小時。」
阿爾法「嗯」了一聲,說道:「開始確認目標隨品。」
卡帕在我的口袋裡翻找一番,彙報道:
「半包口香糖,一張彩票,一臺小靈通,一把改錐,沒有其他品。」
「核對無誤,對了,口香糖有幾片?」
聽到阿爾法這麼說,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卡帕從我的口袋裡出口香糖,數了一下道:「四片,外觀完好。」
「無誤,請補充托車燃油,校對小靈通日期。」
我鬆了一口氣,餘瞄了一眼頭盔部。
那個釋放麻醉氣的孔,被我用口香糖堵住了。
幸好,我謹慎起見,只折了口香糖的一角,剩餘的包好放回原位,乍一看還是四片。
另一個被稱為「蘭布達」的黑人,將挎鬥托消耗的燃油新增回來,再將托弄上拖車。
「卡帕,蘭布達,請再次確認,目標是否進昏迷狀態。」
對講機裡的「阿爾法」再次說道。
我趕閉上眼,佯裝昏迷不醒。
卡帕瞄了我一眼,彙報道:「確認昏迷,請求將目標送回基地。」
「批准。伊普西隆、澤塔,請關閉造霧機。」
另外兩個陌生的聲音,齊齊從對講機裡響起:「收到。」
卡帕和蘭布達取出擔架,將我和挎鬥托並排固定在一起。
拖車發,往鎮子的方向行駛。
我微微偏頭,眼睛睜開一條隙,打量著鎮子外圍的景象。
濃霧已經消散殆盡,皎潔的月灑在大地上,照亮了陌生的樹林和道路,以及無數臺造霧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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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疑問,都畫上了句號。
這裡絕對不是太羅灣鎮,我也沒有穿越到 2005 年,更沒有什麼所謂的「時間碎片」。
有人一比一建造了一座「2005 年的太羅灣鎮」,讓組織裡的員扮演 NPC。
就像《楚門的世界》。
整個鎮子裡,唯一不知的人,只有我這個「楚門」。
他們費盡心思,千方百計,是希我在不知的況下,為他們效力,破解彩票的。
如果我猜得沒錯,「二叔」口中的「π」組織,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24
拖車駛鎮子,停在了「派出所」的院子裡。
卡帕和蘭布達抬起擔架,將我送到了「派出所」二樓的一個房間裡。
「目標抵達基地休息室,請指示。」
對講機那端的阿爾法回答道:「辛苦了,稍後貝塔會接管目標,你們可以下去休息了。」
我不由得思考起來。
這些「π」組織的員,每個人的代號都是希臘字母,每個人的地位似乎是按照字母順序排列。
那麼,接下來要出現的「貝塔」,肯定是僅次于阿爾法的二號員了。
幾分鐘後,一串腳步聲由遠及近,停留在房間門口。
腳步聲的主人開了口,聽起來是個中年男人:
「我將對目標進行心理干涉和催眠治療,沒有我的指令,任何人不可以進房間。」
兩個陌生的聲音齊齊回覆:「遵命!」
我心裡一涼。
完了。
門口有守衛,我逃出去的可能微乎其微。
而這個「貝塔」,是個擅長心理干涉、催眠治療的角,肯定能辨認我是真暈還是裝睡。
我該怎麼辦?
真要和「π」組織撕破臉皮、魚死網破嗎?
我還沒想好對策,房門輕響一聲,腳步聲再次迫近,停留在我的床邊。
淡淡的玫瑰香氣,縈繞在我的鼻尖。
咦?
中年男人,心理學家,玫瑰芬芳。
我的心再一次掀起驚濤駭浪。
絕對錯不了!
這位「貝塔」,一定是我認識的那個人!
原來如此。
難怪一個噩夢,可以纏著我整整二十年。
難怪那臺座機,沒電話線也可以撥通。
難怪一夜之間,我離了現實生活,憑空出現在這裡。
悉的輕音樂在房間裡流淌,彷彿連每一空氣都變得活潑而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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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塔」坐在我旁邊,摘下我的頭盔,將一隻大手放在了我的頭頂上,輕輕按頭皮。
「你好,顧娜,又見面了。」
悉的開場白和話,再一次鑽進我的耳朵。
然而這一次,回應他的,是一把冰冷的改錐。
我倏然睜開眼,翻從床上坐了起來,攥在右手裡的改錐,死死地抵住「貝塔」的脖子。
「是啊,又見面了。」
我笑著探出左手,住了「貝塔」臉上的口罩。
「田穆老師,你好啊。」
口罩被我一把扯下,田穆那驚慌失措的表,映了我的眼簾。
25
田穆的穿著,和那些黑人一樣,只是在黑外面披上了一件白大褂。
他的面容,和上次我在心理工作室見到他時別無二致。
我自嘲地笑了笑,倘若他的容貌也年輕了二十歲,說不定我還會搖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