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穆支支吾吾地問道:「你……怎麼醒著?」
我聳聳肩,輕輕了手裡的改錐,對準了他的頸脈。
「我問,你答。」
田穆點點頭。
「你上一次見到我,是什麼時候、在哪裡、對我做了什麼?」
聽我這樣問,田穆猶猶豫豫,在我威脅的眼神下,他終于開口道:
「一天前,也是在這裡,對你進行了催眠和潛意識干涉。」
我點點頭,手裡的改錐稍稍鬆了一些,繼續問道:
「這裡是什麼地方?」
田穆搖搖頭:「我也不清楚。」
我猛然向前一步,一隻手抓住了他的頭髮,另一只手攥改錐,徑直刺向他的眼睛。
田穆差點嚇尿子,趕求饒道:
「我說的是實話!來的路上我全程都被蒙著眼睛,真的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但我猜測……」
改錐停在距離瞳孔一釐米的地方。
我冷冷地盯著他,問道:「猜測什麼?」
田穆小心翼翼地眨著眼,說道:「我猜測,這裡是境外的某個私人島嶼。」
我微微點頭。
和我料想的差不多,在國搞這麼大工程,的確很難瞞得住。
「最後一個問題:關于『π』組織,你知道什麼,都統統說出來吧。」
田穆剛要開口,房間門忽然被敲響了。
門外的守衛問道:「『貝塔』,您需要幫助嗎?」
我心底一慌。
糟了,剛才田穆的聲音太大,蓋過了音樂,被門外的守衛聽見了!
我還在猶豫要不要挾持田穆,只見他瞄了一眼改錐的寒,吞了口唾沫,隨即大聲咒罵道:
「不需要!不要妨礙我治療!趕給我滾開!滾遠點!」
兩聲「遵命」齊齊響起,腳步聲漸漸遠離了房門口。
我鬆了口氣,示意田穆可以開始了。
26
「你的父母非常偉大,他們創造了奇蹟。」
田穆將音樂聲開到最大,將他知道的真相娓娓道來。
25 年前,我的父母回到太羅灣鎮居,並生下了我。
在那之前,他們是一家生命科學研究所的核心研究員。
而這個生研究所,是「π」組織出資建立的。
聽到這些,我睜大了眼睛。
我從來不知道,他們還有這樣一段過去。
印象裡的爸爸酷畫畫,無數種油墨塗在畫布上,勾勒出一幅幅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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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告訴過我,爸爸患有「通症」,他眼中的,可以轉換為數字,是個天生的畫家。
至于媽媽,會用不同的筆名寫一些稿件,寄給雜誌社,換取厚的報酬。
原來,這一切都只是他們的偽裝嗎?
田穆看向窗外,出嚮往的神,喃喃說道:
「我的父親死于癌症。肝癌。
「確診後,他只堅持了半年。最好的藥,最好的醫師,最好的監護,也沒能挽救他的生命。
「顧娜,你知道嗎?
「如果你的父母還在,也許我的父親就不會死。」
我呼吸一窒,結結地問道:
「你……你的意思是……」
田穆點點頭,滿臉苦地對我說道:
「沒錯,你的父母,創造了治療癌症的方法。
「但他們的研究所,以及背後的『π』組織,決定將這種方法嚴格保。」
我愕然。
「為什麼?能夠治療癌症,那是全人類的福音啊!」
田穆嘆息一聲道:「還不是為了利潤。」
我不解:「利潤?那麼多癌症患者,為了治病傾家產,賺到這些錢還不夠嗎?」
田穆搖搖頭,耐心解釋道:
「如果癌症是可以治療的,那麼它無論多貴,都有一個確定的數字。
「而如果癌症不可治療,為了延續壽命,那些有錢人願意支付非常誇張的金額。
「假如世界首富得了癌症,你猜他願不願意花費總資產的 99%,來延續十年壽命?
「『π』組織裡的算師計算過,治療癌症的利潤,比製造基因靶向藥低得多。
「至于人命……他們並不會考慮這一點。」
田穆一邊說著,一邊緩緩站起,向我出了右手。
「我的確是『π』組織的一員,但這不意味著,我完全認同他們的想法。
「我希你繼續尋找你父母留下的東西,但不要讓它們落到『π』組織的手中。
「我需要你將它公開,造福人類。
「如果你承諾這樣做,我願意背叛組織,幫你一把。」
27
按照田穆的意思,我重新戴上頭盔,躺回到床上,繼續裝作昏迷。
我聽見他關掉了音樂,取出對講機,彙報道:
「阿爾法,這裡是貝塔,心理干涉和催眠治療完畢,請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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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阿爾法的聲音響起:「辛苦了,貝塔,這次催眠效果如何,目標有回憶起什麼嗎?」
田穆回答道:「很抱歉,我認為本不記得。十幾年來,我一直是的心理醫生,數百次過催眠引導的潛意識,我可以確切地告訴你,不知道我們要找的那個東西在哪裡,的父母絕對沒有在面前提起過。」
阿爾法嘆息道:「我知道,貝塔,但我們花費了很大一筆錢,建造了這個 2005 年的『太羅灣鎮』,如果我們一無所獲,上級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田穆也嘆了口氣,說道:「明白,我會盡力的。下一場『戲』是什麼時候,什麼容?」
對講機裡傳來書本翻頁的聲音,過了一會兒,阿爾法答道:「明天,嶽愷會出現在目標面前,告訴『時間碎片再次被修正』,並引導目標進『地下實驗室』。下一場『戲』就安排在那裡,如果五歲之前誤過『地下實驗室』,的潛意識一定會有反應,你的催眠就一定會有收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