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過後,沈家來接他們的大爺回去時,卻發現閉室裡又多了幾只老鼠的殘骸。
恰好時蘊又懷上了一個孩子,滿心滿眼地盼著這個孩子不會像他哥哥一樣是個天生的壞種。
上蒼如所願,第二個孩子聰明伶俐,乖巧懂事,總能哄得開懷大笑。
時蘊便愈發得疼沈知沅了。
小小的沈知沅總覺得背後有一雙眼睛在地觀察著他,每當他轉過去,那雙眼睛的主人便藏了起來。
直到有天,沈知沅發現了沈知琰的影。
他看著眼前比他高上一些的小孩,不解地問道:「你是誰,為什麼一直看我?」
沈知琰周遭氣質鬱疏離,雙眼淡漠地著沈知沅。
據他觀察,母親似乎很寶貝他的弟弟,不知道弟弟傷了,母親會不會難過得要死去。
能死去就最好了。
沈知琰漆黑的眼珠微不可查地轉了一下。
沈知沅卻上前牽起了他的手,用手比劃了一下:
「你比我高一些,管家伯伯說了,比我高的人就是我的哥哥。」
沈知沅鄭重地看向沈知琰:「那你是哥哥,我是弟弟,哥哥要保護弟弟,知道嗎?」
沈知琰不解地偏了偏頭,由於許久沒有開口說話,嗓音微微變調,原本是上揚的語氣變得平緩:
「哥哥保護弟弟。」
沈知沅獎賞似的抬手了沈知琰的腦袋:
「很好,就是這樣!」
沈知沅盯著院子裡那個小小的蜂巢很久了,於是他對沈知琰指使道:
「哥哥,你去吸引蜂注意,我去蜂巢!」
沈知琰很聰明,在不蟄傷自己的況下,將蜂引了出去。
回來的沈知琰沉默地看了良久,正在大快朵頤的沈知沅。
沈知沅這次注意到旁灼熱的目,驚奇地看了看他,目崇拜極了:
「哥哥,你真厲害!不像顧玹,去年被盯得一臉的包。」
沈知琰又低頭看了看他手上的蜂,沈知沅這才意識到了什麼,略微艱難地發問:
「哥哥,你也要吃嗎?」
沈知琰:「……」
一時分不清誰是怪胎。
「不吃。」
沈知沅心滿意足地笑了笑。
一看他笑,沈知琰便改口了:「我又想吃了。」
沈知沅板著張小臉,嚴肅道:「你是哥哥,我是弟弟,哥哥要照顧弟弟,現在蜂不夠分,弟弟又想吃蜂,哥哥你說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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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琰:「哥哥也想吃。」
沈知沅把頭搖撥浪鼓:
「不行,你當哥哥得有點奉獻神。」
沈知琰這倒是實話實說:「我沒有,給我來點。」
沈知沅頭一次遇見這種況,急得快哭了,最後還是不不願地分出了他的蜂,並附贈道:
「壞哥哥!」
這一聲「壞哥哥」居然伴隨了他一整個年,直至他的那場不堪的春夢。
於是沈知琰第一次甩開了弟弟纏上來的雙手。
還有些睡眼惺忪的沈知沅不解道:「哥哥?」
沈知琰默不作聲地上學去了。
只留下一臉疑問的沈知沅。
沈知沅年級低些,放學放得早些,為了不干擾教室裡老師正常的教學,只一個人背著書包默默地坐在臺階上,掰著中午剩的面包吃。
沈知沅看見哥哥放學了便歡天喜地迎了上來,在周遭同學的打趣下,沈知琰冷著張臉快速從他的弟弟旁走過,連眼神都不曾給予半分。
氣氛陡然尷尬,顧玹卻沒臉沒皮地走上來,搭在沈知沅的肩膀上:
「沅沅,今天可算來接我這個哥哥放學了。」
沈知沅歪著腦袋想了一會,隨後開心道:
「哇!這都被你發現啦!」
沈知琰一聲不吭地走在前面,實際上側垂著的拳頭梆。
回到家後,沈知琰將房門閉。
隨其後的沈知沅早憋了一肚子氣,到家後把門砸得梆梆響,在門口惡狠狠地說道:「沈知琰!你給我出來!」
沈知沅越想越生氣,整個人又生氣又委屈:
「我招你惹你了,媽的,一天不和老子說話!」
「沈知琰!我告訴你!我數到三,你不開門我以後就再也不理你了!是永遠!」
沈知沅剛喊了個「三」,房門就被人打開了。
沈知琰個頭比弟弟高些,一眼就看見弟弟紅了的眼眶,心所有的防線一擊即破,罕見地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
沈知沅猛地撲進沈知琰的懷裡,抬手就給他的口來了一拳,嗓音悶悶的:「你要是再敢不理我,我就揍你!」
沈知琰只覺得那一拳直直地打進了他的心窩。
一輩子,也愈合不了。
午夜時分,23 歲的沈知琰猛然從繁雜幸福的睡夢中醒來,卻得一手痕。
周遭靜得可憐,沈知琰卻無聲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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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夢見你了,乖乖。」
番外·季欽年
季欽年從小就知道他家窮,好賭的父親,生病在床的,和整天以淚洗面、時不時和他道歉的母親。
那天他照常給換完床單,剛進公司便被經紀人著進了一場生日宴。
耳邊是經紀人的囑咐:「小爺年輕又有錢,討好他,保準你一輩子不愁吃不愁穿。」
季欽年在心裡不屑地「嗤」了聲。
哪個正經人家的爺會把生日宴辦得像個酒吧,燈紅酒綠,這殺馬特似的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