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安全帽一點點變疤臉男,希轉化為絕,徹底淹沒了我。
疤臉男活活脖子,獰笑著出手臂,死死地住了我的肩膀。
他本不管我的死活,手臂發力,生生將我從車裡拽了出來。
一點不誇張地說,現在的我只剩下半口氣了。
眼前的世界忽明忽暗,我時而疼到暈厥、時而被活活疼醒。
疤臉男像扔垃圾一樣,把我隨手丟在地上。
他蹲在我面前,角咧開,說道:「求饒。」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說除了數字之外的話。
我竭盡全力,朝他臉上啐了一口。
「求你爹了個大棒槌!」
不知道是不是「棒槌」這兩個字刺激到了他,疤臉男跳起來,扯著我的左,就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很快,我就知道了他要做什麼。
——我被他頭下腳上地吊在了路燈上。
我頓時明白了,為什麼他被我捆粽子掛在了十八樓,都能功死亡。
之前,我把繩索捆在了疤臉男腰間。只要他發力,就可以讓自己變頭下腳上的姿勢。
這個姿勢會讓大腦充,短短幾個小時,人就會死亡。
幾個小時……我苦笑,看來疤臉男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啊。
疤臉男做完這一切,說了句「五」,就轉離開了,似乎並沒有親眼看我死掉的打算。
我則一邊等死,一邊覆盤思考,提煉第五次迴圈中得到的經驗。
結論 7:疤臉男一定有定位我的手段,能夠準確找到我的位置。
結論 8:疤臉男一定知道迴圈,並且和我一樣,保留了每一次迴圈的記憶。
除了我們倆之外,媽媽、阿茶、南宮燈等人,都會被新迴圈重置記憶。
「想結束迴圈,必須跟著句號走。」
句號,到底指的是什麼?
眼前的世界漸漸開始模糊,周也傳來寒意。
這是失過多的表現。
我索閉上眼,等候死亡的到來。
有腳步聲由遠及近。我睜開眼,卻發現眼前依然是無止境的黑暗。
眼睛看不見了,幸好耳朵還算靈敏。疤臉男的腳步聲極重,來人顯然不是他。
那是誰?
這個人解開我腳上的繩索,把我平放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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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說這就對了,我一個無產階級,憑什麼掛在資本家的路燈上嘛。
一隻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手指纖細,應該是個人。
我看不見的作,只能全神貫注去。
……似乎用指尖,在我的手腕畫了個圈。
這是什麼意思?
還沒來得及容我細想,一個金屬抵住了我的額頭。
「嘭!」
12
我睜開眼,從床上罵罵咧咧地坐起來。
救我的目的,就是為了親手一槍崩了我?
我沒抱著家孩子跳井啊,至于嗎?
前額還殘留著點點灼熱。我抬起手,用力了眉心。
咦?這是什麼?
我注意到,我的左手腕上,出現了一個符號:白的小圓圈。
我想起來,剛才那個人,似乎的確是在我手腕上畫了個圈。
「想結束迴圈,必須跟著句號走。」
句號……這不就是句號嗎!
那麼問題來了,我怎麼跟著自己的手腕走?
我不死心地在房間裡走了一圈,這下發現了端倪。
當我的左手指向臥室裡的窗子時,這個白的句號會發出微弱的白。
指向其他方向,就像普通的文或胎記一樣。
已經是第六次迴圈了,前面五次,我都沒注意過臥室的窗外。
我走到窗前,發現把手上也畫著一個白的句號。因為窗子也是白的,上面的句號非常不顯眼,只有刻意去尋找才能看得清。
死馬當活馬醫吧,除了跟著句號走,也沒有其他方案了。
我把臥室的床單、被罩都撕布條,擰一安全繩。一端拴在暖氣管上,另一端係在我的腰間。
幸好我家是三樓,要是樓層再高一些,或者房屋是地熱供暖的話,我也沒辦法了。
沒過幾分鐘,我就從三樓下到了地面。
環顧四周,沒找到下一個句號。于是我盯著手腕上的句號,原地轉了一圈,很快辨別了方向。
我沿著句號指明的方向跑起來,找到了一輛座椅上畫著句號的電瓶車,鑰匙還在車子上。
騎上電瓶車,轉車把,按照句號的方向行駛。
一個圖案竟然能發揮導航 APP 的作用,這顯然不合理。但死亡迴圈和附變都出現了,再不合理也是有可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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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的句號導航,竟然把我導到了南宮燈家門口。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既然我開始了新的迴圈,那我是不是能再用一次南宮燈的真理蠟燭?
「您好,南宮燈在家嗎?」
「啊,是小祈來了,快請進,我去小姐。」
我和保姆重復了一遍悉的對話,又一次跟著南宮燈進了臥室。
這一次,我在南宮燈提問前,就告訴:「燈姐,我覺得你和笙笙肯定能復合。」
「你怎麼知道我要問這個?」南宮燈臉上寫滿了「好神奇啊」四個大字。
然後,提問道:「求真理蠟燭告訴我,我和笙笙,還有沒有復合的可能?」
然後的然後……
「小祈!你好厲害!真理蠟燭說我們能復合!你猜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