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忽然蹦出的念頭,讓我張驚恐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也許就像林瑤說的,我是真的小說看太多了!
一邊自我安,一邊拿著數學書上了床。
在我翻了幾頁公式定理後,視線就開始模糊了。
接著,我覺耳朵有點。
睏意襲來,讓我懶得手去撓,微微側過頭在枕頭上蹭了蹭。
「呼——」
我瞬間睡意全無。
12
完全下意識地,我一掌拍上了自己的耳朵。
疼痛讓我更加清醒,黑暗中的聽覺能力被放大了數倍。
我忍不住抱著被子嚎起來。
很快,房間裡的燈亮了。
是急急忙忙跑過來的父母。
「怎麼了?怎麼了?」
爸爸一臉焦急,衝到我的床前,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小,你怎麼了?」
「我,我又聽見那個聲音了……」
爸媽見我驚魂未定,對視一眼,媽媽過來握住我冰涼的手,手心的溫度讓我的意識恢復了一點。
「什麼聲音?孩子,別怕,媽媽在這裡。」
我爸沒有說話,只是轉出了門。
「媽,我是瘋了嗎?」
我忽然抓住的手,口而出。
「你只是嚇壞了。」還是那麼溫。
沒說話,只是牽著我下床,當著我的面開啟了所有的櫃門。
「你看,櫃裡本沒有藏著可怕的東西,對吧?」
媽媽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我的櫃,甚至連除溼袋都沒有放過。
「是的媽媽,我可能是做噩夢了。」
——我撒了謊,因為就在我抬頭的時候,驚恐地發現,原本臉右邊的痣,現在在左邊。
「喝杯牛吧,如果還是不舒服,明天就請假去看看醫生。」我接過牛,勉強喝了一口。我爸的目就像狙擊槍的瞄準鏡一樣牢牢鎖住我,我只能把牛喝完。
他們慈地了我的頭,又心地幫我把櫃門關好。
「晚安,我的孩子。」
直到門關上的一瞬間,我再也站不住,虛般地到地上。
我手心被汗溼,攤開剛才在櫃裡發現的那張紙條:「小心你的家人。」
這時候我還沒想到,從現在開始,每個回家的夜晚,都將那麼不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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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二天早上,我沒吃早飯就出門了。
我爸那深沉的目一直到我關上門還依然如芒在背。
「你修仙了?」林瑤誇張地指著我黑眼圈。
「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得了什麼神病?怎麼會有人懷疑自己的父母呢?」
「我是覺得,是不是有什麼潛意識裡的東西想告訴你什麼,所以才讓你經歷這些離譜的事。」
「啊?」
「比如說,恐怖電影裡常見的那種,聽見地板上有彈珠滾落的聲音,又或者是聽見剁餃子餡的聲音……」
「你別嚇我啊,我連柯南都不敢看。」
「當主人公想要去尋找聲音來源的時候,總會發現,這世上沒有鬼,是因為無良開發商,地板是傾斜的,是冰箱發出的聲音等等。」
「所以,你到底要說什麼?」
林瑤故作高深地挲著下:「我覺得,有三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是你在做夢,我們都是你夢境裡的角,這也很正常,我經常夢到學校和家兩點一線。」
「第二種,是你最近神狀況出了問題,可能把小說裡看到的節代了真實生活,讓你一時間分不清楚。」
「第三種嘛,就是你的直覺沒有錯。」
看著我的表格外嚴肅:「你爸媽在搗鬼。」
14
回家的路上,我心裡想著林瑤跟我說的話。
「驗證是不是夢境的辦法很簡單。據科學研究表明,人的大腦在夢境中是無法理完整復雜的資訊的,也就是說,你可以去轉轉商場、遊樂園、公園,如果出現不合常理的畫面,比如明明是燈座結果變馬賽克之類的,那就肯定是在做夢。」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站在了公園門口。
這個公園距離我家不遠,是我從小就來玩的地方。
循著記憶,我很快走到了鞦韆旁邊。
一個鞦韆是壞的,一個鞦韆是好的,有些生鏽的鐵欄杆,和不知道是誰上去的哆啦 A 夢。
一切都是記憶裡的模樣。
我走到好的鞦韆旁,輕輕推了一下。
「也許你的潛意識很強大,那麼還有一個辦法,你看過《盜夢空間》嗎?」
林瑤說,電影裡主角用一個旋轉的陀螺來觀察自己是不是在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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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中的陀螺總會有停轉的時候,而夢裡的卻可以一直旋轉。
我盯著鞦韆,一下,兩下,規律而充滿的鐘擺運。
很快,鞦韆停下了。
我鬆了口氣。
看來,這一切都是真實的,我並沒有在做夢。
15
「青春期的常見表現之一,總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格格不,會覺得邊的人都變了,而且這種變化是突然發生的,曾經最悉的人,忽然有了陌生,于是自己開始糾結和懷疑,到底是不是自己出了問題。」
坐在心理諮詢室裡,學校的心理老師給出了一個學名詞:自我意識過剩。
通俗的話來說呢,就是中二病。
我有些猶豫,不知道是不是要告訴我收到的警告紙條。
但轉念一想,都給我定為中二病了,沒準看到紙條只會覺得,我是故意惡作劇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