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知廉恥,當著我的面也敢勾引大公子,和你那下賤的娘一樣。」
我不疾不徐,斟了杯茶:
「見表兄時我可有半分出格之,分明是他見起意,垂涎我的貌,若說勾引,那便是他要勾引我。」
「巧舌如簧,你與他半分緣都沒有,哪來的臉稱表兄!」
嫡母還在妄想將實告知表兄,託他救出嫡姐,引得我嗤笑出聲。
跟相這些年,我早就看明白了。
嫡母子莽撞,行事半點不知遮掩,能掌控侯府後院多靠劉嬤嬤出謀劃策。
所以進了牢房,我才迫不及待地將劉嬤嬤鏟除。
果然,劉嬤嬤死後,嫡母的愚蠢更是暴無,連婢要畫押都不知。
我若是,早就託人傳信給娘家,先把嫡姐買下來藏好。
可眼睜睜看著被押出去的人越來越多,直到嫡姐也被賣了出去。
「告知表兄?然後呢,你覺得王家會容許你帶來風險嗎?」
我湊近低喃:「母親,你說王家要是知道,是會大張旗鼓地買回嫡姐,還是先殺了侯府剩下的人,把這欺君之罪捂下呢?」
嫡母眼神慌,著帕子死死地盯著我。
「我知道你見不得我好,我死當然不要,但你別忘了還有大哥呢。」
嫡母的大兒子戍守邊關,憑借父輩賺了幾分功勞,侯府倒臺後聖上開恩只把他貶為庶民。
倒讓他逃過一劫,真是可惜。
疼嫡姐,可最心疼的還是大兒子,這世道造就人離了男人是活不了的。
若是想翻,還是得指大兒子。
心中憋悶,每日自怨自艾,哭得肝腸寸斷。
我倒是心不錯,再無人會在清晨用冷水潑醒我,也不用跪著抄一整夜經文,每日吃得好睡得香,容貌更勝平常。
表兄此次上京還為了打理家中產業,時常不在府中。
他心疼我孤苦無依,特地吩咐了下人一應都聽我吩咐,實在方便了我許多。
王家下人辦事還算利落,半日時間就找到了小春。
6
是嫡姐邊大丫鬟桃紅的妹妹,一直在打聽姐姐被賣的去。
說起來還是我最惦記嫡姐。
我只是嚇唬嫡母一下,怕牽連大哥,立馬連找都不找了。
思念曾伺候的舊僕,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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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倒是真心疼姐姐。
從我這得知桃紅在府裡就被人害死後,氣紅了眼,恨不得立馬就要去找簡碧報仇。
哦,對了。
簡碧就是嫡姐,頂了我的份,自然這好名字也歸了。
我沾了沾眼角,悲天憫人道:
「你姐姐伺候我良久,特意備了些銀子,你拿了去好好過日子吧。」
不出我所料,信誓旦旦要找到嫡姐,讓付出代價。
我能怎麼辦!
都這麼苦了,我當然要大力支持!
小春沒賣進府,常年混跡在三教九流,很快打探出嫡姐被人牙子賣到了貴妃母家,鎮國公府上。
可真是太巧了。
侯府因鎮國公府落難,鎮國公因侯府死人被京中指點,兩家恨得死去活來,嫡姐算是羊虎口了。
嫡姐生怕被人發現,一直在廚房戰戰兢兢地燒火。
小春邀功般向我匯報。
買通人日日欺辱嫡姐,弄的床鋪,將的飯食喂給狗,還走的月錢,見不敢反抗更是有恃無恐,夜裡把趕出屋門。
看來們折磨人的法子還真是一脈相承。
嫡姐被整治得連覺都不敢睡,神張,一有風吹草便開始哆嗦,面黃瘦,照小春的說法,看起來比廚娘們都要老。
我聽得暢快,又給了一筆銀子。
說我是個天底下見的善人,等報完仇就來報我的恩。
夜裡想起恩戴德的樣子時,我就忍不住想笑,桃紅若是活著,估計得拉著妹妹離我遠遠的。
我和哪有什麼分在,為了討好嫡姐,桃紅那雙手不知在我上擰了多次。
也怪不小心。
父親雖不在意我的境,但絕不許人傷了我的臉。
偏那麼不小心,被氣到給了我一掌,還正好被前來的父親看到。
打死已經是我好心求的結果了。
事辦了。
小春忍不住來稟報好消息。
不經意把嫡姐原本是侯府的丫鬟一事出去,鎮國公府主子立刻要見。
這些個夫人小姐無事就參加宴會,嫡姐一面必定能把認出來。
「果然如您所說,弄了薑,我就把一品紅的混在裡面,現在滿臉都是紅疹,腫了豬頭。」
小春贊我料事如神,能猜出要用何種法子避開。
實在是五年前的記憶太深刻,嫡姐從古書上看到薑能生發,便要在我的臉上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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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頭髮太多,長了也看不見,不如你的臉白白凈凈,若長些黑出來就更好看了。」
那時父親也認為我的臉毀了,狠狠訓斥了嫡姐。
誰料幾個月後,我臉上紅腫幹皮褪去,臉上如煥發新生更加白。
嫡姐早就想一試,但又不願躲在屋裡幾個月不出門。
一品紅可比薑厲害多了,沾染上一點就要落疤,我真是,幫嫡姐達了這個心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