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我已經僵的，摟在懷裡，開始搖晃，就像在哄一個睡著的嬰兒。
「乖……媽媽在……媽媽在……」
喃喃自語。
「念念不哭，媽媽帶你回家……」
外婆衝進來，看到這一幕，一下子癱在地，抱著外公嚎啕大哭。
陸瑾行眼眶通紅，他下西裝外套，輕輕蓋在我的上。
然後強行將媽媽從地上抱起。
「婉寧，別看……別看了……」
他的聲音也在抖。
媽媽在他懷裡掙扎，想要回去抱我，裡不停地喊：
「念念……念念……媽媽的念念……」舅舅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臉鐵青。
他轉過，走到爸爸面前。
然後，他抬起腳，狠狠踹在爸爸的膝蓋上。
「咔嚓」一聲脆響，爸爸慘著跪了下去。
「你幹的？」
舅舅的聲音冷得像冰。
「是自己摔的！不關我的事！」
爸爸嚇得屁滾尿流。
「是放走了我老婆！是先錢的！」
「你還敢狡辯？！」
舅舅一腳踩在他剛剛斷掉的膝蓋上。
爸爸的慘聲更加淒厲。
這時，從屋裡衝了出來，還在罵。
「老二你個天殺的，怎麼就把這個賠錢貨打死了！」
「彩禮白瞎了！你定金都收了！三娃的媳婦怎麼辦！還我孫媳婦！」
舅舅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著。
「你說什麼？」
「彩禮啊！」
還在。
「村東老張家的彩禮！這死丫頭早該嫁過去了！」
舅舅對保鏢示意。
保鏢上前，一記手刀砍在的後頸上，立刻昏了過去。
「把這三個人的，全都給我打斷。」
「然後報警。」
保鏢們立刻行。
大伯和三叔想跑，但很快被抓住。
三聲脆響，三個男人的慘聲此起彼伏。
舅舅轉向律師。
「聯絡省廳。十五年的綁架、非法拘、[強.]、故意殺。」
「還有，查封這個村子，所有人都是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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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律師立刻拿出電話。
村長這時候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鬱先生，鬱先生，我們不知道啊！我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十五年，一個人被囚在這裡，生了孩子，你們不知道？」
「一個孩被打死在柴房裡，你們不知道？」
村長說不出話來。
我飄在空中，看著這一切。
看著爸爸在地上打滾哀嚎，看著大伯和三叔抱著斷慘，看著昏迷在地。
我應該到痛快的，但我什麼都覺不到。
我只是看著媽媽。
被陸瑾行抱在懷裡，眼神空，裡還在喃喃自語。
「念念……媽媽的念念……」
突然，爸爸的慘聲戛然而止。
我看向他，發現他的眼神變得渙散，然後他開始瘋狂地撕咬自己的手臂。
「別打我！別打我！鬼啊！有鬼！」
「媽，跑！媽媽快跑！」
那是我說過的話。
他看見我了。
不，他看見的不是我，而是他心中的恐懼。
他瘋了。
媽媽被強行注了鎮定劑。
醫生說的神已經瀕臨崩潰，必須立刻送回魔都接治療。
陸瑾行抱著，小心翼翼地把放進車裡。
已經失去了意識，臉慘白如紙。
我的被法醫團隊小心翼翼地裝殮，放進白的裹袋裡。
他們作很輕，很溫，像是怕弄疼我一樣。
外婆一直跟著我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外公扶著，也在不停地掉眼淚。
「我的外孫……我的外孫啊……」
「我還沒見過你一面……」
車隊緩緩開出村子。
舅舅沒有走，他留了下來，要配合警方徹底查清這個案子。
村口已經被警察封鎖了，幾十輛警車停在那裡，警燈閃爍。
村裡的人都被集中起來，一個一個接詢問。
有人在哭，有人在辯解，有人沉默不語。
但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我跟著媽媽的車，一路飄回魔都。回到魔都的別墅後，媽媽陷了嚴重的PTSD和自閉。
不說話，不吃飯，整天坐在窗邊，看著牆上那張年輕時的照片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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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外婆心碎不已，他們守在邊，流陪著，但對一切都沒有反應。
醫生來了一撥又一撥，開了各種藥，但都沒有用。
媽媽就像一尊雕像，坐在那裡，眼神空。
陸瑾行搬進了別墅，住在客房裡，每天陪著媽媽。
他給讀新聞，關于村子被查封，罪犯被審判的新聞。
「婉寧，李老二在神病院了，他徹底瘋了。村長和那兩個幫兇都被判了刑……」
媽媽沒有反應。
他給唸詩，那些年輕時最喜歡的詩。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媽媽還是沒有反應。
他給講這十五年他是如何找的。
「我去過無數個山村，看過無數張照片，問過無數個人……每次失，但我從不放棄……」
媽媽依然沒有反應。
我飄在旁邊，看著這一切，心如刀割。
媽媽，看看我，我在這裡啊。
我想讓走出來，可我什麼都做不了。
一個星期後，檢報告出來了。
肋骨斷了七，其中三[·]肺部。
肝臟破裂。
長期營養不良。
致命傷是肺部的穿刺和出。
看到報告的那一刻，外公把茶杯摔在地上，外婆暈了過去。
舅舅為我辦了一場隆重的葬禮。
黑的靈堂，白的花海，哀樂低迴。
我的照放在正中央。
那是從山村派出所的戶籍檔案裡翻拍出來的一寸照片。
模糊的黑白照，但能看出我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