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屜裡的人。
是……小桐。
9
我沒有看錯。
白的冷氣徐徐冒出，閨正安詳地躺在其間。
詭異的是，的頭髮被全部剃去，整個人是頭造型。
小桐的腦袋並不，上面佈滿了大大小小、青紫的凹坑，甚至還有被合的痕跡。
小桐不是跳死的嗎，頭上怎麼會有這麼多傷口？
這樣子不像是跳，倒像是被人反覆打擊頭部後死亡的。
而且那些疤痕看起來有一段時間，並不新鮮。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本想問問雲間，可他手裡還攥著好幾張符紙，法事顯然還沒有完。
命盤上，指標已經回退大半，眼看就要走到「生」。
我再也支撐不住，背靠著櫃子緩緩癱倒在地。
頭疼得快要炸，圓形的東西、命盤、蠟燭、死狀詭異的閨，這中間到底有什麼聯絡……
「住手！」
門口，一道悉的聲音忽然傳來。
竟然是那位衫襤褸的老人。
抬起頭，只見顧毅和乞丐雙雙趕來，後者滿臉凶神惡煞的樣子。
不好！
我很想開口提示雲間，奈何狀態實在太差，本無法發出聲音。
雲間正沉溺于作法，還沒注意到來人了。
就在指標即將回完最後一格時。
乞丐從口掏出一塊黑瓦，抄起瓦片，對著雲間的後頸一頓猛劈。
「還不快停手，這可是小顧攢了多汗錢求來的！」
雲間這才反應過來，扭頭就和老人打了起來。
命盤上的符飄了下來。
施法被打斷，指標又迅速轉，重新由「死」走向生，停在了先前的進度上。
顧毅見機撲上去，一把搶回了命盤。
不知是不是錯覺，在指標恢復正常後，我的不再有那種飄飄然的失重。
「微微，你沒事吧？」
顧毅上前扶住我，語氣裡滿是關切。
我盯著他，試圖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些什麼。
但我看見的只有焦急和擔心。
雲間正在和乞丐打架，顧毅見命盤恢復正常，當即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他抱住我，力氣很大，我甚至能到對方在抖。
我還能相信他嗎？
這個曾經我以為，我可以信任一輩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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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毅。
「你能不能告訴我，小桐到底是怎麼死的？
「還有那個問題，你是怎麼回答的？」
聽見我的話，顧毅的猛地一僵。
這反應令我更好奇了。
「如果你還不說實話，我會繼續想辦法逃的。」
過了很久。
顧毅終于開口：「其實小桐，在七天前就死了。」
「你說什麼？」
我掙他的懷抱，投去不可置信的目。
什麼小桐七天前就死了？
那今晚跟我打電話的人是誰？
「是真的，小顧他沒騙你，我可以做證！」
沒等顧毅向我解釋。
那位乞丐模樣的老人過來了。
我轉過頭，發現雲間倒在一邊，似乎已經暈倒了。
看起來兩個人的鬥爭是老人贏了。
「我來說吧。」
他看了一眼顧毅。
後者點了點頭。
于是老人又道：
「半個月前，林小桐在醫院跟人起了爭執，被人用鐵餅砸死了，顧毅一直不敢告訴你。
「這個雲間的，他兒子也死了沒多久，他是故意從你手上騙走命盤的，屜裡的那男就是他兒子。
「命盤可以留住人的靈魂，讓死者在間停留長達三個月之久，所以小桐前幾天能正常跟你流，如果沒問那個問題，本來還可以繼續陪你們的。」
這些話信息量實在太大，我忍不住問顧毅：「他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是真的。」
不對。
如果小桐真的死了，我怎麼會不知道。
就算雲間使壞，但顧毅自己沒有影子，這是我親眼看見的。
男朋友肯定還有事瞞著我。
我不聲，緩緩移視線。
見存放小桐的屜旁邊，還有一扇閉的屜。
屜上著標籤，附有好幾條源資訊。
資訊並不完整，只填了家屬住址那一欄。
而那地址恰好是我們家。
我轉過子，手悄悄放在拉環上。
而後，猛地將其朝後拽。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後頸上傳來一陣疼痛。
我回頭，見顧毅的臉溺在昏暗的燈裡。
他手上拿著那塊黑瓦片，毫不猶豫地朝我砸來。
「微微，對不住了。」
我兩眼一黑，陷了昏迷。
10
頭很疼。
我想坐起來，眼皮卻像是有千斤重，怎麼也睜不開。
有兩道不同的男聲響在耳邊。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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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人的聲音。
「我確定。」
這是顧毅。
「你不會後悔嗎？這可不是開玩笑。」
「不後悔。」
「我把存款全取了，還貸了很多錢，雖然風險大，但只要有一點機會，我就得試試。」
聽到這裡，我忍著不適，強行睜開了眼睛。
「微微？」
顧毅發現了我，走上前：「你醒了？」
我眯起眼睛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花床上。
貌似是殯儀館用于告別的大廳，床是用來放的。
屋子裡的燈被熄滅，周圍點的全是蠟燭，是顧毅曾帶回家的那種佛頭蠟燭。
雲間被繩子綁著，躺在一邊。
他比我先醒來，睜著雙眼，滿臉都是不甘心。
看來老人說的那些關于他的事，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見我醒了，雲間的眼珠子轉了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