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模稜兩可地點頭。
我不敢告訴他,在我倆分居的那幾天,路共秋找了我。
路遲的那個渣爹,要我在路遲年那天把他送回路家。
他後烏泱泱一片保鏢,堵在我酒店房間門口。
不是談判,不是商量。
是威脅「你媽媽的病也不太好治吧。」
我憤恨,但是沒辦法。
他希我和路遲分別後,就再也別見面。
給了我筆鉅款,讓我帶著媽媽離開。
因為錢養了個孩子,又因為錢得拋棄這個孩子。
「許京,你真他媽不是東西。」我唾罵自己。
在路遲生日這一天,我給他做了個蛋糕。
守著零點給他點蠟燭。
他好像從來沒有笑得那麼開心過,而我心裡面卻全是苦。
「我第一次做,嚐嚐看吧。」
路遲說我做得太甜了,他不是小孩子了,不再吃糖了。
可是他分明吃了很多。
等藥效上來,他就暈在了我懷裡。
睡前還嚷著要我給他禮。
我紅著眼把他送到了路家,他沒醒。
接完一切,天才破曉。
我馬不停蹄地收拾好一切,帶著媽媽離開了俞城。
換了個城市,換了份工作。
等過了一兩年,我才把這事告訴了陳灝。
他之前還罵我,說我腦子有坑,好好地工作不幹,搞出這麼大變。
但聽完了我的事,卻長久地不做聲。
末地他罵了句「許京,你真不是個東西。」
我無奈地笑了。
有些東西,走錯了一步,終都無法彌補。
7
「醒醒!許京!」
我聽見路遲的聲音,猛然睜開了眼。
還沒從夢裡緩過來,就見他蹙著眉給我眼淚。
「夢見什麼了?哭這樣。」
我懵了一瞬,啞聲道:「你。」
他的手一頓,神不明地看著我。
半晌,開口:「別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放過你。」
我怔怔盯了他一會兒。
「借下手機,我要打電話。」
他玩味地打量我。
「不借——」
他話還沒說完,我就側頭吻了上去,著他。
「借我,就一下。」
我拿著手機給陳灝打了電話。
他語氣著急,問我去哪了,已經消失了整整三天。
原來已經三天了。
路遲臉沉沉,手在。
「我出去散心了,手機壞了,還沒修。別擔心。」我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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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灝頓了幾秒,問:
「你嗓子怎麼了?」
我不自然地咳了咳,「這邊風太大了,冒了。」
報備完後,我讓他幫我請了假。
結束通話電話,對上路遲奇怪的目。
「你什麼意思?」他語氣冷冷地說。
明明可以報警,明明可以求救,但是我沒有……
能有什麼意思呢?
五年前,五年後,路遲最想要的,我比誰都清楚。
掌控一個孤獨的小孩,不就是告訴他,我會一輩子他嗎?
我放下手機,忍住發熱的眼眶。
朝路遲張開了雙手,笑得和煦。
「隨你置的意思。」
他眼底錯愕一瞬,咬著。
試探地抱住我,我到他的手抖得厲害。
力氣大得想要把我進裡似的。
「我才不會信你呢!」
我一下一下順著他的背。
對不起,我只能這樣彌補你。
……
「許京,你不會離開我了,對吧?」
看吧,小孩就是很好哄的。
我困得說不出話,窗外又是肅殺的火燒雲。
被路遲摟在懷裡,他輕拍著我的背,像哄小孩似的。
「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我沒搭話,卻止不住心虛和酸楚。
欠他的太多了,不差這一點。
8
我也不記得在這裡待了多天。
一早醒來,發現我的腳鐐已經解開了。
路遲不在。
桌上是他留的紙條。
「等我回來。」
我活了一下腳腕,在別墅裡溜達。
這是第一次認真觀察這裡,是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東西一應俱全,設施完備,冰箱裡還滿滿當當地碼著最新鮮的菜。
茶几隨手擺放著瓶瓶罐罐,和幾板拆開的藥。
我看了兩眼,神淡漠地瞥過視線。
窗外去是鬱鬱蔥蔥的綠。
門窗都鎖了,也沒有手機。
我嘗試開啟了書房的電腦,碼是我的生日。
但是沒有網。
我既逃不出去,也聯絡不上別人。
殊不知遠在公司的路程正看著監控畫面。
周氣低得嚇人。
等路遲回來時,一開門就看見了我做的一桌子菜。
「吃飯吧。」我笑著喊他。
他過來接我手裡的菜,端上桌。
把我抱進懷裡,蹭著我頸窩。
猶如多年前那樣,喜歡在四下無人朝我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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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僵地去拿果,遞到路遲邊。
「給你。」
路遲目灼灼地盯著我,我彆扭地移開目。
他握住我的手腕,結滾。
我先是鬆了一口氣,可接下來就被結結實實地堵住了。
果的清甜在齒間流轉。
「唔!」
我一時間瞪大了雙眼,下意識去推路遲。
結果人本不給我機會,眼底寒意刺骨。
冷笑道:「這麼多年,哥哥什麼都沒有變,連手段也是。」
我暈暈乎乎地倒下。
果裡是我放的安神藥,他怎麼會知道?!
等我悠悠轉醒,就對上路遲直白的目。
盯得我直髮。
他的手上了我的後腦勺。
如今的他已經比我高了大半個頭,撲面而來的威讓我不得不瑟。
「你很想離開嗎?和我待在一起不好嗎?」
他質問連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