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儘量語氣平和道：「你總不能囚我一輩子吧？」
「你放了我，我們還是可以見面，這樣對誰都好……」
「對誰都好，就是對我不好！是嗎？」路遲輕哼一聲。
陡然提高音量：「你為了錢養我，又為了錢丟掉我！」
「你知不知道，我被你下藥，醒來發現被你丟了是什麼心？！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可以對所有人好，為什麼不能對我好？！」
「明明我才是最喜歡你的人……」
他聲音嗚咽，口劇烈起伏。
我鼻腔發酸，燻得我眼睛好痛。
我不知道這些年路遲過得怎麼樣。
他是我養大的孩子，我自然知道他骨子裡的偏執。
他像只無能為力的困，困在了十八歲。
我有點無措，想手抱他，但最終也沒有抬手。
路遲見我不為所，拉著我的袖，把我抱坐在他上。
「許京，我好想你。」他像以前那樣跟我撒。
我沒看他，卻看見了自己服上暈開的水花。
淚好燙。
「哥哥，別哭。」
路遲吻在我的眼角。
好，好酸。
9
經歷這樣一遭，路遲更是肆無忌憚地盯著我。
寸步不離。
腳鐐再次綁上我的腳踝。
每晚都叮呤咣啷地響。
無的囚籠，困住了無的我。
10
「哥哥，吃飯。」
路遲把勺子遞到我邊。
自從上次我把自己悶在被子裡一整天不吃不喝後，我就失去了自己掌控進食的權利。
我還是不習慣路遲這樣。
想手去奪勺子，卻被躲開。
在路遲看似和的微笑下，我戰戰兢兢地吃完飯。
他手輕在我發頂，像寵那樣順著我的頭髮。
痴迷地吻了吻我的臉頰，「哥哥，好乖。」
就在我以為他又要再進一步時，樓下傳來了一聲巨響。
我還在被巨響震得懵中，路遲一個用力把我塞進被子裡。
上我的耳朵，的，我瑟了一下。
卻聽見他冷銳的聲音，「不要出來。」
剛剛的溫存頃刻間然無存。
門落鎖的聲音響起，我悶在被子裡大氣都不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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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隔音再好，我也能聽見樓下乒乒乓乓的響。
在我因為缺氧暈暈乎乎時，我才反應過來——這不正是逃跑的好時機？
可是腳踝的卻讓我打消了這個念頭。
嘭——
又是一陣巨響，只是這聲彷彿近在咫尺。
大腦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覺頭頂一涼。隨即黑漆漆的管狀頂上我的髮旋。
一聲嗤笑道：「找到了。」
11
等我再次醒來時，我只覺得渾冰冷。
好像做了個冗長的夢。
「醒了？」一道低啞的聲音傳來。
這才讓我理智回籠。
哦，原來不是夢。
是路共秋這個老東西。
再次見到這人的恐懼和影揮之不去。
可是剛被兒子囚又被爹綁架，我的心格外復雜。
或許是見我半晌沒有反應。
路共秋不疾不徐地坐在不遠拭著手裡的刀。
「許先生，我還以為我們這輩子都不會見面了。」
鷙的眼神落在我上，激起一陣皮疙瘩。
我抿不語。
他緩步走到我面前，彎腰低頭，用刀尖挑起我的下。
上位者的姿態得我呼吸都停滯了幾秒。
路遲的容貌一大半都來自于這個渣爹。
所以哪怕人到中年，那雙桃花眼也風韻猶存。
尖銳的刀讓我的皮陷下去一塊。
我毫不懷疑，只要我一掙扎，就會立馬被抹脖子。
路共秋卻輕笑一聲：「許先生好本事，讓我那兒子冒著喪命的風險也要把你藏起來。可真讓我好找。」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在威面前，我小幅度地想避開刀刃。
「路遲一直不願意接我的產業，接我的培養。我不明白為什麼。直到我看見他在地下室，有一面牆都是你的照片……」
他話未說完，卻讓我心裡咯噔一下。
「養了這麼多年的孩子，很深厚吧？我就這麼一個兒子，結果現在他不願意認我。還想著你這個為了錢拋棄他的人。許先生，也別怪我傷及無辜咯。」
我心口一陣絞痛。
他說得不錯。
「可是論起拋棄路遲，最沒資格說這話的就是你。」我抬眼只是他。
所謂唯一一個兒子，都他媽是放狗屁。
明明是因為想培養私生子而拋棄路遲的，結果因為私生子被仇家綁架，意外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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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也不會想認迴路遲。
因為這段話，路共秋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刀尖驟然，我抖著眼睫，閉眼。
在即將刺到我結時，房間門被暴力踢開。
路遲雙眼猩紅，徒手扯著刀刃扔開。
手掌上瞬間紅一片。
我被他半抱半拽到後。
路共秋收回手，無所謂地蹭蹭剛剛因為路遲而劃出來的小傷口。
眯眼笑道「好久不見，還以為你忘了有我這麼個爹呢。」
路遲護崽子一樣地擋在我前。
路共秋都看在眼裡。
低笑一聲「你這樣護著他有什麼用？」
能有什麼用？
路遲還太年輕，只要路共秋想，今天我倆就能在這裡合葬。
可是這早就拔的軀，擋在我面前。
我的世界只剩下強勁的心跳聲和詭異的心安。
最終，我被帶離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