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你寫進我的囑，我的一切都歸你。」
我生氣去捂他的，瞪著眼看他。
「快給我呸呸呸，說什麼屁話呢！」
他親著我的掌心，眼神真摯「我是認真的！」
因為這事我跟他生氣了半宿，最後以他發誓絕對不會再拿生命給我開玩笑而告終。
「如果你死了，我就找別人了。」我咬一口他的結道「找個比你更乖的！」
路遲危險地眯著眼看我，輕哼一聲，將我在……
但我知道他沒有開玩笑。
他背地裡在做些什麼我不清楚的事。
我一挑起這個話題，他就會撒敷衍搪塞過去。
遂作罷，只要人每天還是出現在我邊，我就知足了。
但天不遂人願。
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路遲消失了。
我看著 GPS 定位在某片海邊。
某種不安因素在心底滋生。
果不其然，我還來不及趕去海邊，就被人「請」上了車。
兩個高大的保鏢，一左一右將我擁到路共秋面前。
短短幾個月，男人滄桑了可不止一點。
也不如以前的遊刃有餘，眼底是遮不住的疲憊，連同那上位者的狠厲也被削弱幾分。
路共秋眯著眼打量我，眼角的紋路都著威脅。
「許先生，好手段。是我小看你了。」
我眉尾一挑，不做聲。
他起我的下，輕嘆道「長得是好看，難怪我那個兒子肯為你冒這麼大個風險。」
我眼睛死盯住他，下頜都快被他得沒知覺了。
他嗤笑一聲道「裝什麼裝，洗白背後可都是你的手筆吧。」
我沒有否認，低頭不言。
15
在送走路遲的第二年，母親因為癌症長辭于世。
臨終前告訴我，人活著有很多不由己，所以盡力抓住自己所擁有的就夠了。
每當我想起的話，我就會看見路遲十八歲那晚躺在我懷裡睡得安穩。
我自此明白了。
我養大了路遲。換句話說，路遲——我的所屬。
我所擁有的，絕不放手。
等再次見到路遲的時候，我就在他的上裝上定位。
他囚了我，痴迷于我，佔有了我。
我假意逃跑，我要他，也要他瘋。
要他非我不可，要他親自把鏈子到我手裡，我再握住不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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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侵了他的電腦。
青山別墅那晚，我安裝了針孔攝像頭。
如果要路遲一輩子留在我邊，我必須解決掉路共秋。
所謂的洗白，只不過是路遲的想法。
那幾乎是斷了路共秋的財路，然而這也只是個開始。
路遲在背後做的那些，他自然沒跟我說過，但是總有辦法知道的。
「也就路遲那個傻小子，被利用了還覺得自己被著。」
我微微皺眉，面不愉。
確實是利用。
我是警局的線人，因為那些經歷，有人希從我獲取路共秋的報。
路遲是最好的切點，風險和收益並存。
從路遲接手路家工作開始，我就知道不得不加快步伐了。
自此驚了路共秋。
「讓他這個有人見見你最後一面吧。」路共秋勝券在握的樣子。
車從市區駛離，朝著海岸線奔去。
已然是黃昏時刻，海邊確實是個浪漫的地點。
但這份浪漫此刻猙獰不堪。
路遲被捆綁住雙手雙腳，跪在斷崖邊，後是波濤的海。
上衫破敗，淋淋的傷口暴在空氣中。
饒是再有心理建設，我也忍不住額角搐兩下。
眼前的布被解開，抬頭就能看見十米開外的他。
他揹著，我看不清他的表。
我下意識向前走去，卻被邊的保鏢倒在地，彈不得。
「看看吧，你拼了命都要保護的人，也不過拿你當個棋子。就你還傻傻地拿人當寶貝。」
路共秋一腳踩上路遲的膝蓋。
青年勁瘦的腰立在風裡，搖曳不倒。
海風颳得我眼睛有點痛。
保鏢手裡黑漆漆的槍口抵上我的後腦。
天邊只剩最後一道殘，路燈亮起。
我終于看清路遲眼睛裡紅拉滿，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在下一個瞬間，路遲猛地抱住路共秋。
束縛的布條此刻都作廢。
這一幕彷彿被無限拉長，所有人都還沒來得及反應。
扳機扣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開。
隨著餘暉落幕，我眼睜睜看著路遲和路共秋跌落懸崖。
全世界都轟然倒塌。
有什麼東西集地囂聲響起，我不知道是心跳還是海風。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看見警車的燈浸染了整個海岸線……
16
我的鎖骨下方留下一個彈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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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我也是命好，要是再向下一點，我就玩完了。
我未置一詞。
警方一網打盡本市暗藏已久 x 的黑暗勢力，轟一時。
我住院期間，還有警局和聯合起來給我送花。
所謂謝熱心市民的貢獻。
等我到警局理餘下的事宜時，我再次見到了當年那個律師。
一如我收養路遲那天，是在寒冷的冬季。
而我等來的卻是路遲的書。
就像他說的那樣把所有財產都給了我，包括那一地下室的照片。
我大致瀏覽了一下條例，淡漠地籤了字。
律師一不苟的臉上都出現了一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