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有點礙眼。」
顧行云從善如流,推著我出門。
帶我去了游樂場。
我長這麼大,第一次去游樂場。
就算是坐旋轉木馬,被小朋友嘲笑,我也玩得很開心。
顧行云不嫌棄我,還陪我一起坐。
我們去玩車,我不練,撞。
顧行云追著我撞。
「我帶你來的,你只能跟我玩,不準跟別人玩。」
氣得我調頭跟他對撞。
好開心。
有人能陪我稚。
可惜,這個人是個男人。
我笑不出來了。
憂傷地跑去坐過山車、跳機、海盜船。
古怪的緒被腎上腺素覆蓋,我的頭髮都被吹變了形。
顧行云指著我稽的髮型哈哈大笑。
人設都崩了。
他在別人面前,端的一副高冷學神的樣子。
真不知道平時怎麼忍的。
這要是跟別人談,跟詐騙有什麼區別?
我拍開他的手指。
「別笑了,你這個偽君子!」
顧行云怔住,抬起眼皮看我。
好久才說:「我在別人面前是偽君子,在你面前不是。」
某種我無法言說的覺從背脊傳到全,過電一般。
有些滲人。
我了胳膊。
「你別這樣,我皮疙瘩都冒起來了。」
但我又覺得他不計前嫌帶我出來玩,我這樣對不起他。
「今天謝謝你,我很開心,但我真的接不了男人。」
顧行云面變冷。
「你非要說這個?」
我覺再多說幾句,我們又要一言不合就手了。
趕告辭。
「那不說了,我先走了,你也回家吧。」
我扭頭開溜。
顧行云站在熱鬧的游樂場中,長玉立,一不。
靜靜地看著我跑著離開。
最後,邊綻開一抹冷笑。
「喬四元,你跑不掉的。」
「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你是誰,你注定是我的。」
15
大概是我說的話終於讓顧行云死心了。
一直到大學開學,他都沒來我家。
我有點無聊,天天宅在家打游戲。
我姐看不慣我,趕我出去旅游。
說家裡有個宅男,帶朋友回家不方便。
我報了個旅游團,男都有,ABO 也都有。
我一路走,一路都是男 A 男 O、男 A O、 A 男 O、 A O、男 B B 談。
就連團裡的驢友們,都他媽悄無聲息地單了。
Advertisement
全世界都是紅的泡泡。
只有我,被這些泡泡閃瞎了眼。
也有 Alpha 表示想跟我發展發展。
我從一開始的禮貌拒絕,到最後的惱怒,只花了一個月。
一怒之下,我跟團裡相最融洽的 Beta 生告白了。
震驚地看著我。
「Omega 就該跟 Alpha 在一起啊,你們生來就是互補的,違背天不僅會讓自己罪,還會連累伴。」
「我只想跟普通生談。」我生無可。
不太贊同:「你只找 Beta,不找 Omega?」
我點頭。
「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問我。
「我無法解決們的發熱期……」我喃喃。
「你看,你分明知道這個問題,也擔心連累別人,為什麼還要勉強自己,去跟 Beta 在一起?」
我無言以對。
說的道理我懂。
但我是穿越來的。
我的靈魂就是個純直男。
我不能接被男人搞。
更不能接被人在。
我一直以來接到的世界觀,不是這樣的。
我能怎麼辦?
就是在這個世界,我也幾乎沒見過這個世界觀裡所謂的同。
要我怎麼心安理得地轉變向?
真是邪了門了。
這個世界可以排列組合那麼多種關係,怎麼就我找不到一個對象?
我鬱悶地出來旅游,又鬱悶地回家。
我姐見了,說我相思了。
我說我想死了。
我姐揍了我一頓,把我送去大學。
超絕不經意地跟我說:「聽說顧家在相看聯姻對象,顧行云不樂意,在相親對象面前發癲,得罪了不世家,丟了顧家的臉面,被停了銀行卡。」
我姐瞄我一眼,繼續:「哎……好好一個富二代,跑去給人打工掙生活費。」
姐姐的份。
人的臉。
我翻了個白眼。
「姐,你屁坐偏了吧?」
我姐也翻白眼。
「也不知道是誰,跟男 A 能睡,跟 A 親一下都不行,呵。」
該說不說,這一句話直接給我干愣了。
16
我姐把車停在學校門口,我還在發愣。
下車後,我姐自然地推著我的行李箱。
我可太不適應了,搶過來自己推。
Advertisement
校門口圍了一圈人。
定睛一看,中間站著顧行云。
穿著沒有牌子的服,也還是那麼惹眼。
那張臉,放在這個男如云的世界,也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至,我一眼就看到他了。
看到我,他徑直走過來,拉過我的行李箱。
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遞給我一瓶很貴的冰飲,跟我姐說話。
「思語姐,我來送他,你回去忙工作吧。」
我姐說好。
然後拿出手機,遞給顧行云。
然後站在校門口,拉著我說:
「別人都這麼拍,我們也拍。」
側人來人往,聲音嘈雜。
這一刻,卻突然定格,耳邊寂靜。
一直到顧行云那一聲「拍好了」進了我的耳朵。
我才如夢初醒。
「姐,轉發給我一份吧。」
我姐拍拍我的肩,一邊走,一邊揮手。
笑著說:「好。」
走後,顧行云無聲地拉著我的行李箱,低著頭往學校裡走。
我愣了愣。
不過腦子地問他:「我們不拍一張嗎?」
顧行云一頓,回頭,神莫名。
「你願意跟我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