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莫名其妙。
「都是男人，我們也算是朋友了，拍幾張合照怎麼了？」
顧行云苦笑。
「喬四元，不是這樣論的。」
「我是男人，但我不想當你的朋友，也不想跟你拍友誼照。」
我一時沒注意到他語調上的差異，只覺得被拒絕有些難堪。
「不拍算了。」
「不用你送，我自己能行。」
我去拉我的行李箱，顧行云不鬆手。
垂眼看我。
「喬、四、元，我很累，沒神跟你掰扯。」
「把你安頓好我就走，不會多留招你煩。」
終於聽清了我的名字。
我如遭雷擊。
如同提線木偶跟著他走。
17
夢游一般看著他找到我的宿捨，幫我鋪好床，收拾好書桌。
準備走人。
我追出去，問他：「你是不是喊錯了？」
他回頭，「是你告訴我你喬四元，還是說，你想徹徹底底地當喬思源？」
不是的。
我想作為我自己被人發現，被人關心。
而不是為別人。
「你不覺得我瘋了嗎？」
顧行云笑了。
「喬思源比你瘋。」
他說的好像沒病。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絞盡腦，靈一閃。
「你幫了我半天，我請你吃飯吧。」
顧行云明顯意了。
但他看了一眼手機，皺眉。
「下次吧，我今天是請了幾個小時的假過來的，得回去打工了。」
說完，他急匆匆地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開始反思。
是不是我害他變現在這樣的？
我打過很多份工，去過電子廠，也在後廚洗過碗，去工地搬過磚。
所有工作的共同點，都是累。
顧行云是生來什麼都有的富二代，突然墜落云端，淪落到打工，肯定累上加累。
遲來的愧疚，如同海嘯朝我拍過來。
其中，似乎還夾雜著的欣喜。
為他人這般在意我，甚至願意拋棄一切的事實。
我果然是個庸俗的人。
以至於我想為了這一份獨屬於喬四元的意，放棄一直以來的直男結。
大不了我跟顧行云互攻行不行？！
我不能這輩子都不用我的小兄弟吧？
鐵腚不能。
我覺得這個可行。
我可以跟顧行云商量商量。
18
我先花了一周給自己做心理開導。
反正都被睡過兩次了，也沒死不是？
說實話還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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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被睡睡也沒多大關係。
每天洗腦。
好不容易讓自己接被男人睡這個事實，突然發現顧行云又好久沒聯係我了。
我心想，被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表明不想跟他扯上曖昧關係，神仙也會難過。
我得哄哄他。
我會哄人，我媽哄過我，我也哄過。
但太久遠了，我早已忘了那種覺。
有些無措。
直接跑去顧行云的學校找他。
他之前說過，他是金融管理學院的。
我導航到他們學院，正要跟他聯係。
就看到他跟一個致漂亮的男 Omega 一起出來。
有說有笑，眉眼溫和。
他在別人面前，明明都是冷淡的。
為什麼這一次不一樣呢？
Omega 的信息素溢出來了。
很悉。
跟我上是一樣的味道。
果然，信息素就跟花一樣。
雖然多種多樣各有各香，但總有一樣的。
如果 Alpha 和 Omega 生來就是互補的。
那麼一個人喜歡的信息素，是不是也可以被擁有同種信息素的不同的人替代？
我不是唯一。
我從來不是唯一。
自我懷疑如同跗骨之蛆，爬過四肢百骸，充斥了我的腦子。
讓我不敢去質問一二。
是我拒絕了顧行云無數次。
我沒有資格。
我花了這麼久積攢起來的一丁點勇氣，轉瞬間就散了個干凈。
狼狽地想逃。
最後想看一眼顧行云，不期然對上他的雙眼。
冷淡的樣子。
好像許久以前他在高三教室裡看我時一樣。
彼時我無所叼謂。
現在我心不已。
太難熬。
我轉跑了。
我最擅長跑步了。
以前是為了讓別人追不上我。
這一次，我希有人能追我。
可是……
可是。
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這樣的人吧。
19
顧行云抓住我的手臂之前，我沒有半點自信。
我不敢回頭。
怕被他看到我發紅的眼。
好難看。
顧行云卻總是不按我的想法出牌。
他繞到我前，盯著我。
問：「跑什麼？」
「你不是來找我的嗎？」
我垂著頭，不說話。
顧行云抬起我的下，跟我對視。
還是問：「為什麼不看我？」
我不想自取其辱，掏出一張黑卡，塞到他手裡。
「聽說你因為我被斷了卡，給你錢，你別去打工了，好好學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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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云看著手心裡的黑卡，笑了。
「確實是因為你。」
「因為你，我不僅沒了經濟支持，還沒了終生幸福……」
「你，就只給錢？」
什麼意思？
我猛地抬頭看他。
「你不是移別了嗎？你剛剛對那個 Omega 笑得很開心……」
顧行云的角越揚越高。
答非所問。
「怎麼，我對別人笑你不樂意？」
我吶吶無言，手心不自覺攥。
顧行云握住我的手腕，緩慢往下。
作曖昧，極強。
我渾又過電了。
顧行云的五指頂開我的手指，進我的指。
十指相扣，舉起來放在自己的側臉。
如同勾魂的魅妖。
「不樂意就來質問我，打我也行。」
「這不是你最擅長的嗎？」
「哪有人變心這麼快？該打。」
太會勾了。
我的臉如同火山發，一下子變得又熱又紅。
又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