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伊人喝了口水,搖搖頭,說:“不必了,想來您也有很多事要忙。”
見祝伊人對自己這副避之不及的樣子,費奧多爾出一個頗有興味的笑。
他沒再強求,收斂了目,說:“好吧,那預祝您後天的演出功。”
祝伊人早腳了,頭也沒回,只是抬手,擺了擺手裡的水瓶。
“謝謝您的祝福。”
……
祝伊人離開後的一個多月後,遠在華國的左羽被大資料準地推送了一個視頻。
營銷號的聲音過于明顯,左羽本來想走,卻把標題聽完了。
【盤點那些國外著名芭蕾舞團演出中的東方面孔。】
他手指停在螢幕上,有種預。
幾個陌生的東方面孔掠過,果不其然,他看到了祝伊人潔白晶潤的臉。
的上是非常標準的白天鵝打扮,別在頭上的翎都流轉著溫潤的澤,那演出服甚至都隨著呼吸,泛出粼粼的波。
高潔,純粹,得令人屏息。
他盯著,從頭到腳,近乎貪婪。
祝伊人凝立在螢幕中,雙臂和地垂落,手腕微微扣,本彷彿就是一段無聲詠歎。
絃樂如同暗流,悄然滲,祝伊人足尖輕點,如驚般微微前傾,隨即一串急促的步法。
的雙臂揚起又落下,從指尖到手臂的控制力驚人。
左羽目不轉睛地看著,幾乎了迷。
不知祝伊人是又有進益,還是因為太久沒見,舞臺上的格外地攝人心魂。
一步一步,猶如踩在了他的心上。
讓他心臟不控地鼓,有些疼,又有些上癮。
“左羽,看什麼呢?那麼迷。”
有人他,他這才回過神來,想起自己還在和朋友的飯局上。
那人調笑道:“哥們幾個這麼重要的聚會還走神啊?左羽,不自罰三杯說不過去了吧?”
左羽沒說話,收起手機,十分配合地拿起酒杯。
剛要喝,他就想起剛和祝伊人結婚不久的時候,看他醉醺醺地回家,埋怨又心疼的眼神。
那時是他的事業上升期,家裡的醒酒湯和醒酒藥,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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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和做做夫妻樣子的功夫都沒有,卻無所察覺,仍毫無保留地著他。
時間也才過去兩個月,他心裡那種對祝伊人不告而別的憤怒、讓自己不去在意的剋制,不知在何時已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點獨屬于的溫餘韻。
太奇妙了,縱然不在邊,也能給自己一種避風港的覺。
左羽搖搖頭,放下酒杯,又靠上椅背,神稍顯懶散。
“不了,我人不讓我多喝。”
桌上幾人頓時嬉笑聲一片:“哎喲,真難得,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個妻管嚴?”
左羽只是笑,不置一詞。
桌上很快轉移了話題,說起海外的單子。
“西歐的清潔能源投資市場前景好得驚人,剛好德國慕尼黑的一家大公司要引外資,左羽生意做得大,肯定能吞下這口香餑餑。”
慕尼黑,正好是俄羅斯皇家舞團巡演的下一站,祝伊人也會出現在那裡。
左羽點點頭:“嗯,我是有這個打算。”
他是想去找祝伊人了。
第16章
在慕尼黑表演的名單分明已經定下來,祝伊人卻發現告示欄中,《天鵝湖》裡白天鵝飾演者的名字從自己變了卡琳娜。
倒是黑天鵝的位置上還沒寫名字。
這個結果,祝伊人並不意外,無非就是資本又發力了。
是想去要一個說法、爭取一下的,卻在辦公室門外卻聽見舞團投資人安東先生的助理和瑪麗亞激烈的爭吵。
安東先生,也就是卡玲娜的那個投資人舅舅。
“瑪麗亞就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帶回來一個華國人當主舞,嗬!”
助理抱著手,刻薄地冷笑一聲。
“敢說也真敢用呢,表演砸了誰負責!我們俄羅斯皇家舞團面向國外的面孔,能給祝伊人負責嗎?”
瑪麗亞怒道:“伊人的專業水平毋庸置疑!網上的評價已經說明了一切,絕對備作為白天鵝的所有能力與素質!”
助理誇張地一翻白眼:“瑪麗亞,我看你這實習工作是越做越回去了,流量要是能代表一切,我們還需要什麼專業的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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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鐵了心地要敲定卡琳娜當《天鵝湖》的主演白天鵝,在這裡換概念。
瑪麗亞被氣得發抖,破口大罵。
團長則在混戰中當起了和事佬:“出演黑天鵝的演員剛好傷了腳,可以讓伊人試試。”
祝伊人知道,現在是自己出現的最好時機了。
適時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朗聲道:“我是因為實力才關注,還是因為運氣好得了流量,這種分辨自在人心。”
“不過舞團的安排我會遵從,我尊重舞臺,也尊重每一次演出的機會,所以,助理先生,您能尊重我一下嗎?”
祝伊人目灼灼,助理竟有些不敢直視的眼睛。
“行、行啊,就先這樣吧。”
事商議結束,瑪利亞和祝伊人獨時,才雙手冰涼地抓住祝伊人的手。
在慕尼黑的演出不到一週就要開始了,這也意味著,祝伊人要在不到一週重新練習黑天鵝的舞步。

